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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密狩(第1页)

初春密狩

笑闹过後,几人围坐在临时铺开的毡毯上,饮酒歇息。看着远处苍茫的山色和身边好友,不免聊起少年往事。

萧聿澈感慨:“想起当年,也是在此处,翊然为了救朕,孤身引开那头疯熊,後背至今还留着那道疤。”

贺铭接口:“还有子安,第一次狩猎,紧张的把箭射到了承钧的鞋子上,还硬说是风吹的!”

虞子安立刻反驳:“你好意思说?不知是谁偷喝了夫子的酒,醉倒在书院!”

盛为羡大笑:“最绝的还是翊然,狩猎时还狠辣无比,先帝还夸他有古之良将风,结果晚宴时却因不胜酒力,躲在殿後吹风,被我们找了好久!”

贺铭眼睛一亮:“最险的是那次!翊然带头,咱们半夜去西苑猎场,想打只獐子烤了吃,结果差点被值守的禁军当细作射杀!幸好陛下…当时及时亮明身份,不然咱们几个早成刺猬了!”他心有馀悸地摸摸脖子。

萧聿澈也陷入回忆,笑道:“为此事,父皇震怒,罚我们抄了整整一个月《礼记》。翊然抄得最快,字迹还模仿我们几个的,差点又穿帮。

萧聿澈又笑着补充道:“翊然,别以为朕忘了。你为了试试新得的匕首是否锋利,半夜去把光禄寺卿家池塘里养了十年的宝贝锦鲤给捞上来一条剖了,害得老卿家第二天对着池塘哭了半天。”

陆汀驰听着衆人回忆,冷硬的唇角也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段鲜衣怒马丶肆意妄为的岁月,是他铁血生涯中最为鲜亮温暖的底色。

阳光穿过树枝,暖暖地洒在这几位肩头,光影斑驳。此刻,他们不再是执掌国柄的皇帝丶宰相丶长史丶侍郎,只是几个共享着少年记忆的老友。

天禄居“青云阁”内,酒过三巡,气氛正酣。窗外华灯初上,窗内暖意融融。

虞子安做东,宴席自是极尽精致。衆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早已将朝堂上的谨慎暂抛脑後。聊完年少时逃学摸鱼丶被夫子罚抄的糗事,话题又转向各自衙门里的趣闻。

贺铭正端起茶盏,眉飞色舞地讲起新近审结的一桩奇案:“城东张屠户与李货郎为争一只纯白狸奴闹上公堂。那狸奴通体雪白,唯额间一点朱砂,端的是品相非凡。二人皆言是自家所养,各执一词,本官正自为难”

他故意顿了顿,见衆人都凝神细听,才慢悠悠道:"谁知那狸奴突然跃上公案,叼起惊堂木旁的小鱼干,蹿到李货郎脚边蹭了又蹭。这还不算完,它竟用尾巴卷着张屠户昨日新买的腊肠,一路拖到李货郎跟前!"

满堂顿时哄笑。贺铭正拍案笑道:“原来这机灵鬼早摸清张屠户铺子存放腊肠的柜子,日日去李货郎家吃睡,又回张屠户处偷腊肠送去。两个苦主在堂上面面相觑,那狸奴还蹲在中间,仰着脑袋等夸呢!”

虞子安眼尾掠过狡黠的光:“贺大人若真明察秋毫,该问问那狸奴,是不是早将李货郎的货担当作了流动膳房?”

徐承钧接着吐槽工部老匠人与新工匠因一个榫卯该用燕尾还是龙凤榫争得面红耳赤,最後竟要我这侍郎去断这“工艺正宗”,无奈道:“我这手是握笔杆算账的,哪懂他们祖师爷传下的规矩?”

盛为羡则分享江南文人士子以诗画暗讽当地官员的雅集轶事,其间的机锋巧妙,让衆人啧啧称奇。

令人意外的是,陆汀驰今日也颇为健谈。

许是好友环绕,又饮了几杯醇酒,主动说起中书省一桩趣事:“前日有份来自边州的贺表,用词夸张,将陛下比作尧舜再生,日月同辉,文书郎愣是不敢直接呈送,跑来问我是否需润色得“含蓄”些。结果陛下看了,朱批曰:爱卿文采斐然,然边关清苦,有此心力,不若多想想如何屯田养马。”

他学着皇帝的语气,惟妙惟肖,桌上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萧聿澈也指着他笑骂:“好你个陆翊然,竟敢背後学朕!”

贺铭挤眉弄眼:“啧啧,可见咱们陆相不是话不多,是得看跟谁说!在中书省憋了一肚子笑话,就等着跟我们倒呢!”

衆人纷纷笑着附和,厢内气氛热闹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这笑声稍歇的间隙,陆汀驰脸上还未褪尽的笑意忽然凝住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下街道,眼角馀光捕捉到一个极其熟悉的倩影,淡青色衣裙,纤细身影,正是江知渺。

而她对面,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衫,身姿绰约的年轻男子,裴述。

两人站在街角灯影下,似乎正在交谈。

江知渺微微仰着头,昏黄的灯光照在她侧脸上,竟清晰地映出一种担忧还有略带焦急的神色,她甚至还轻轻摇了一下头。

陆汀驰握着酒杯的手指倏然收紧,他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目光如同被钉在了楼下那一幕,刚刚热闹的气息骤然冷却下来。

桌上其他人还在笑着,虞子安正接过话头准备说什麽,却忽然发现陆汀驰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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