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这句承诺彻底触动了一样,幸村精市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温柔的紫色眼眸久违地上扬,显露出隐藏其後的冷意与凌厉,如水洗过的棱角分明的宝石,尖锐到能刺穿人心。
他突然抓着迹部景吾的领口,一把将对方推倒按在後座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那深沉如墨的双眸,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所以,不准背叛我,景吾。”
随後他再次阖上双眼,俯下身重重地吻上了迹部景吾的唇。
对方的牙齿磕碰在嘴唇上,传来刺痛,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间蔓延,但幸村精市已经完全顾不上了,疼痛在这一刻仿佛更能够帮助他确认对方的真实存在。
保持理性与冷静听上去很难,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不在意,可是对于面前的这个人,他好像……已经做不到无动于衷了。
迹部景吾痴痴地望着难得撕开温文尔雅僞装,美到彻底绽放出所有灵魂深处骄傲与锋芒的爱人,如同一朵开到荼蘼的玫瑰,没有人可以不被摄去心神。
在幸村精市想擡起头离开的时候,他伸手一把扣住对方的後颈,仰起头,再次用力吻上对方的唇,舌面彼此摩擦着,抵死纠缠,直到快耗尽氧气,双方的胸膛都剧烈起伏的时候才放开。
“永远不会,我以我的灵魂起誓。”
当幸村精市再次被迹部景吾一把揽起,靠在对方肩膀上微微喘息时候,他感受到迹部的手指,正温柔地穿过他的发间,耳边再次响起对方低低的,同样还带着喘息的磁性笑声。
“我早说过,精市,我们本就是一类人。”
迹部景吾牵起幸村精市的手,十指相扣,然後放置在自己的胸口。
感受到了吗,精市,这颗心脏,此时此刻只为你一个人跳动。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懂你,也更爱你。
我们注定就应该在一起。
-
“嘶……”
迹部景吾失笑地拿着沾了药的棉签,帮幸村处理着唇上的伤口。
只是那药膏刚挨上,迹部只觉得手里捏着的下巴轻轻一抖,那双鸢紫色的眼眸瞬间就蒙上了水雾。
“现在知道疼了?方才使那麽大劲儿。”
虽然这麽说着,迹部景吾的手却下意识放得更轻了些。
还好他当时及时松开牙关,伤口并不是很深。
精市这家夥,明明身体对疼痛敏感得很,平日里干出来的事儿却总是对自己格外狠心,也从不喊疼,不管是训练丶比赛,还是方才……是因为……已经太过于习惯疼痛了吗?
想到对方前世遭受的一切,迹部景吾只觉得自己的心又不可抑制而酸酸涨涨地皱成一团。
“唔,对不……”
“再和我说对不起,本大爷可要生气了,乖,别动。”
所以,怎麽稀里糊涂地就和迹部回家了呢?果然是昏沉得脑子都不清醒了,幸村精市望着面前那双专注而温柔的深蓝眼眸,有些心虚地想。
方才下了车,伊藤管家看到自己和迹部两个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连忙把他俩赶去洗澡换衣服,并让厨房给煮了姜茶和丰盛的午餐,盯着他俩吃饱喝足,确定没有着凉後,才放任他们去自由活动。
至于别的,伊藤管家倒没有多说什麽,想来应该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才是。
“好了,还疼吗?”
迹部凑得很近,呼吸间的温热气息落在他的唇上,有些痒痒的,幸村忍住想去舔药膏的冲动,乖乖地摇了摇头。
“谢谢。”
窗边仍温着的一壶姜茶,在房间里氤氲开袅袅未散的茶香,伴随着身上触感极佳睡袍的干爽舒适,还有近在咫尺温暖而安心的玫瑰花香,幸村精市绷紧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瞬间困意涌上心头,垂下头地低低打了个哈欠,旋即又想起了什麽,擡手轻抚上迹部的唇角。
“刚刚……有伤到你吗?”
“当然没有。”
迹部笑着伸手撸了撸幸村那被吹干後手感极佳的头发,站起身,将棉签扔掉,把药箱放好,而後用舌头轻轻舔了舔下唇的内侧,微微的刺痛提醒着他方才确实磕到了一点,但估摸着问题不大,还是不要说出来让精市担心了。
“休息一会儿吧,今天也累了。”
“那我去隔壁客房吧,你在这儿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