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杨盈早已入睡,乔光巸靠在窗前望月,视线瞥到旁边的房间。
左侧传来杨盈熟睡时不时的呓语,但右侧……
乔光巸看了看天色,皓月早已高悬,夜已经很深了,但任如意从早上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不仅任如意毫无消息,宁远舟几个人,也不见人影,午后遇到于十三时,他的脸色竟然还不太对劲。
乔光巸转身,把窗户拢了拢,心里开始思考,这支队伍,不会刚出门,就要散伙了吧?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乔光巸抬头,正好与披着月光回来的任如意四目相对。
任如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点了,竟然还有人没睡,是路途劳顿身体不适,还是特意在此监视呢?
乔光巸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又开口,“如意姐这么晚才回来啊?女孩子深夜外出可不安全。”
任如意听着乔熙巸的关心,心里却想着,以她的身手,不安全的应该另有其人。
“早点休息哦,晚安如意姐。”乔光巸打了个哈欠,道声晚安后就闭门休息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任如意确定了旁边两间房的人都进入了梦乡,但她心里仍旧有些疑惑,她,什么都不问吗?
任如意坐在铜镜前,看向台面上那几瓶瓶瓶罐罐,手里拿起其中一瓶,轻拧,淡黄色的膏体映入眼帘。
小小的瓶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细微的擦痕展示着药膏只受了轻伤。
这是乔光巸特意为她调制的祛痕膏,除了乔光巸亲手给她上过药后,她再也没有用过。
本来打算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丢掉的,但不知为什么,她又把这些无用的东西留了下来。
任如意思考起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心里无端的又烦闷起来。
一夜无眠。
任如意的脸色算不上好,巧的是,宁远舟也面色苍白精神不振。
“如意姐,你昨天去哪里了,孤一天都没瞧见你。”杨盈问道。
任如意正想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看见乔光巸弹了弹杨盈的额头。
“问那么多干嘛,人家不能有点自己的私事啊?”
乔光巸回想起昨夜的情景,虽然已经清理过了,但那细微的血腥味依然还是被她觉了。
今天一切如常,说明血腥味不是来自任如意自己,那昨天去干什么了,自然是不好刨根问底了。
乔光巸又对着任如意说道,“我们是同伴,但同伴之间,也没有必要事事坦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想坦白的事情可以不说,这是你的自由。”
“不怕我害你们?”任如意问道。
“你会吗?”乔光巸不答,只是反问一句。
“如意姐肯定不会伤害我们。”杨盈探着身子抢答道。
任如意看着两个人真诚的眼睛,在她们的期待下,轻轻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了。”乔光巸耸耸肩。
杨盈也赞同的小鸡啄米。
任如意只觉得心里泛点涟漪,她们竟如此信任我吗?
你想控制我,我不怪你。但你记住——我宁远舟这辈子,只会因为愿意而留下,不会因为被拴住而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