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沉默半晌,最后是两位大人亲自送谢依水离开。
道别的话没有多说,谢依水也只提醒二位,“有困难直接往京都上报,若我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待马车走远,张尧学莞尔一笑,笑得感慨,“她竟然是个好官。”
陆焕年两手背在身后,风骨自存,宛若湘竹。
“我们也是!”
太自信了,张尧学真应该拉扈大人回来再看看这老小子,在扈大人面前装稳重,实则是个老不正经的。
啊呸,看透这种虚伪至极的人了。
“你是就成,别扯上我。”这年头没点真本事谁敢做好人?活腻了为百姓为万民。
陆焕年轻笑抚须,言语幽幽:“你选择了她,所以你一定是。”
臣类其主,主择此路,你一个做下属的还敢大道背行?
是真话,是实话,但张尧学就是不爱听咋地。
“哼。”拂袖离去,张大人傲娇走远。
回去的前夕,屠加找到了谢依水,“你们这次归程,我不能同行,给你们姊妹留的人一定要带上,不然我不放心。”
谢依水和这人处得冷淡,应该说她和扈府的几个姐夫相处得都不行。
磁场不和,处处不和。
“军营亲卫你不留在自己身边,反而让他们护送我们回京。”谢依水直言不讳,“做给老父亲看的。”
她语调平静,毫无质问之感,这是下定论,不是疑惑。
屠加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总得让父亲知道我这个做儿子的心意。”不能亲自送回去,自己的人肯定要露面。
现在他和元娘的裂痕尤在,不仔细着点,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还有什么事?”
屠加将手里镶满宝石的匕还回去,“这东西我查过了,北地没有铁矿,此等品质的利刃只能出自关内。”
或许山外山还有铁矿,但北戎人翻不过去,成本过大,这买卖压根就不划算。
东西的形制是依照北戎人的用刀习惯特质的,这样的刀在卓木的摊上不算稀奇,所以她们私底下有一条隐秘的取货渠道。
大俞的矿供给北戎人取用,自制的刀最后成了挥向大俞人的兵刃。
二人都知道这里头的利害关系,缄默几瞬,屠加转移话题。
“回去之后让元娘近几年不要返回元城了。”大俞的矿藏量不少,尤其吉州青州那一带,或者其他未曾被开的地方,都有存矿的可能。
能动矿的人,掰着指头数大家都能数的出来。
若陛下问罪下来,爹不疼娘不爱的元州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东西流出去是要有渠道的,届时元州官场势必会有一场大风暴。
人留在这儿难免会被波及,在京都起码还有岳父以及她这个姨母护着,“有劳了。”
屠加深深一揖,姿态恭谨。
避开对方的执礼,“她是她自己,她的腿长在她身上,谁也无法撼动她个人意志对自己的支配权。”
扈既如要去哪儿,不由她谢依水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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