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嘉盛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一面是对伦敦旧主最后的尽职,一面是在为自己掘后路。
这些年,他利用职务从那些政治部啃不动的硬骨头身上榨油水——何先生可记得二十年前纵横港九的颜雄探长?他的名字就躺在马丁的账簿里,最后是靠一箱箱钞票换回了喘气的机会。”
“竟有此事?”
何曜宗的目光如探针般刺进文嘉盛眼底,试图从颤动的瞳孔里筛出谎言的砂砾。
若那人真被贪欲蛀空了根基,棋局反倒简单了。”我凭什么信你?”
“颜雄如今躲在曼谷唐人街的茶烟后面。
地址我可以给您,真伪一探便知。”
文嘉盛的背脊微微弓起,像条搁浅的鱼。
“暂且记下你这句话。”
何曜宗屈指一弹,清脆的响指声中,邱刚敖关掉了角落那台的红光。
文嘉盛骤然松了肩膀,扯出个苦涩的弧度:“落到您手里,马丁绝不会再留我活口。
但我还想呼吸明天的空气。
从前没得选,若能选……谁愿做颗剥了皮也不知归属何处的果子?”
“聪明人才抓得住救命稻草。”
邱刚敖拎着摄像机走过,掌心重重按在文嘉盛肩头,“别玩花样,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将机器递给何曜宗。
何曜宗扫过显示屏上定格的画面,随手将机器搁在椅面。
双手交叠,视线重新锁住文嘉盛:“地址。
今晚你留在这儿。
若信息属实,你的命就算拴稳了。”
……
凌晨的风捎着咸湿气息。
拿到那串地址后,何曜宗径直拨通越洋电话。
蒋天养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传来,听闻寻找颜雄,他坦言自己正困在马来西亚的雨林谈生意,曼谷并非他的地盘,但可请闫润礼代为探听。
电话挂断不足十分钟,铃声再度撕裂寂静。”何先生,有事您吩咐?”
闫润礼的语调殷勤饱满。
自上次经由何曜宗牵线搭上保良堂的门路,即便那批货物尚未落地,他心中早已将这位中间人的分量掂了又掂。
多一条人脉,便多一级台阶——这是闫润礼深信不疑的生存法则。
“劳烦闫先生深夜来电。
我想找个人。”
“颜探长?”
闫润礼顿了顿,“确实是旧识。
何先生,他若曾冒犯,不如让我摆桌和头酒?”
“误会了。
只是有些往事需向他求证。”
何曜宗声音平稳。
听筒那头传来细微的呼气声。”那就好。
您尽管问,我这就动身去他那儿讨杯夜茶。”
夜色裹着湄南河的水汽漫上石龙军路。
轿车门打开时,鞋底碾过砂砾的细响惊起了墙头打盹的野猫。
廊灯骤亮,守门人眯着眼辨认片刻,合十的双手悬在半空,腰已经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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