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原还打算雇个向导去公司,这下倒省了事。”
“贵客远道而来,我们岂能怠慢?”
萨那笑声爽朗,手臂一展,指向出口方向,“几位一路辛苦,想必饿了。
我在苏菲酒店略备薄宴,不如先用餐?”
的业务盘踞在波斯湾沿岸,涉及原油的提炼、分销与远洋运输。
萨那的团队,正是获得授权的运输方之一。
林诗妍记得父亲提起过这个名字。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周到,她找不出推拒的理由。
一行人跟着他走向停车场。
车队静候着,车身在渐浓的夜色里泛着冷光。
这片土地并不安宁,上月才生过式袭击,抢劫与交火更是常事。
拓跋延不敢大意,示意杜盛与自己一同护着林诗妍上了中间一辆车,其余三名保镖则带着行李坐进了后面那辆。
萨那对此浑不在意,依旧谈笑风生,自己钻进了领头的座驾。
引擎低吼着苏醒,车队滑出机场,汇入高公路稀疏的车流。
副驾驶座上的拓跋延,眼角余光始终锁着前方萨那手下那专注开车的侧影。
他忽然侧过头,压低了声音:“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林诗妍正望着窗外被城市灯火吞噬的最后一线霞光,闻言转过头,眼里带着询问:“你是说……他们过于殷勤了?”
拓跋延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一下:“出前,林董提过会有人来接应吗?”
林诗妍蹙起眉,仔细回忆着父亲临行前的每一句叮嘱,脸色渐渐有些白。
一直沉默的杜盛,这时忽然开口,声音平直得像一条线:“你们没现么?上车之后,萨那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在腰侧挂了点东西。
还有,他们特意把我们的两辆车隔开了。”
林诗妍猛地回头,透过后窗,看见载着保镖的那辆车已被远远甩开一段距离,尾灯在夜色中模糊成小小的红点。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你是说……他们别有用心?”
杜盛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用下巴点了点驾驶座左侧一个半开的储物盒:“看那里。
破绽太明显了。”
拓跋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开车的男人虽然听不懂中文,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车内气氛的变化,对着衣领处的无线电急促地嘀咕了几句。
“可是萨那是公司的合作方,他怎么会……”
林诗妍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低头!”
她的话被杜盛的低喝斩断。
几乎在同一瞬间,杜盛的身体从座椅上弹起,将她猛地按倒在车厢地毯上。
砰!
一声闷响,车窗玻璃炸裂成蛛网,一颗灼热的弹头击穿了杜盛刚才所坐的头枕,棉絮四溅。
杜盛无暇顾及身下女子瞬间煞白的脸,左手在腰间一抹,随即挥出。
一道冷光撕裂车厢内浑浊的空气,精准地没入驾驶座那正欲掏枪的男人的颈侧。
车外,更多的车灯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光束切割着夜色。
杜盛瞥了一眼迅合拢的包围圈,对已经扑到驾驶座旁的拓跋延吐出两个字:
“你开,我挡。”
“妈的!”
拓跋延怒吼一声,刚才那颗擦着他耳畔飞过的点燃了他的暴怒。
他一脚踹开车门,将那个喉咙嗬嗬作响、鲜血喷涌的司机踹了下去,自己翻身握住了方向盘。
陈升的存在让这次行程避免了意外。
同行的另一人负责保护林诗妍,对此他已无异议——能解决梁兆辉那样的人物,眼前这些又算什么?
拓跋延从后视镜里瞥见跟随的车辆已无动静,咒骂着猛打方向盘,在几辆车合围前逆着车道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