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她一回头,便与他对望。
见二人走近,孟姝朝不铮笑着点头,随即看向了扶光,眉梢一扬:“你跟踪我”
她原都做好了被扶光嘲讽的准备,谁料青年只是静静的睨了她一眼,随即冷声擡脚往前走去:“自作多情。”
“……”
孟姝看着他的背影,问向身旁的不铮:“他这是怎麽了在宝凤楼时还好好的。”
不铮没说话,垂首挠了挠头。
孟姑娘,你确定在宝凤楼还好好的?
他没将此话问出口,想起了在小巷里看到的那个男子,好奇道:“孟姑娘,你有波斯朋友呀”
孟姝讶异:“你们刚才看到我了”
不铮点头:“很巧,我和主上也住在这边,方才回来的路上碰见了。”
原来如此。
孟姝松了一口气,看着扶光走在前头的背影,不由得捏了捏手心,继而又有些担心起来。
她原本想刻意避开扶光,却没想到他们居然也住在这。
见孟姝沉默,不铮道:“对了,你怎麽会来西疆,难道是你阿爷在这”
孟姝顿住脚步。
过了一会,她掩下眼里的落寞,朝不铮尽力扯出一笑:“不知道,所以来找找。”
不铮秉性单纯,没听出孟姝话里一闪而过的异样,但他们的谈话却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前头扶光的耳朵里。
他与他们相隔不远,孟姝此话一出,他便隐约察觉不对。
从宝凤楼再见开始,他就感到,这姑娘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可是为什麽要躲着他呢?
扶光想不通,先前在京城时还一切正常,难道是中间发生了什麽
扶光知道孟姝来西疆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哪怕她想借着他进雅间的心思被他看穿,可他还是顺应着她,将她一同带了上去。
可当一进雅间时,他就察觉到孟姝一直在有意无意寻找些什麽,他也并没有点破。
难不成,穆如癸与宝凤楼有关系这就是她来西疆的目的吗……
但这一些,不足以解释她的异样。
尤其是在看见自己後的异样,以及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扶光的目光落在地上。
沙石小路两旁孤灯幽幽,拖拽着地上人影拉长,他的目光落在裙摆摇曳的那处黑影,眸色深深,比浓重夜色更让人看不真切。
待终于走到了东矮房,孟姝一看,发现他们竟就住在自己旁边,相隔不过一方土墙。
推开门扇,孟姝轻车熟路地避开落下的灰尘。
她每次出去不过半日,这热风卷来的沙尘却还是落了满室。
这就是西疆的不方便之处。
所到之地皆是漫土黄沙,连人也变得灰头土脸起来。
她打好水,洗了把脸,这才在桌前坐下,拿出了白日未配完的草药挑灯摆弄。
宝凤楼给楼人下的毒蛊对她来说虽不难解,可在这贫瘠的西疆小城,想要找齐这些药引实属不易。
没办法,既不能直接寻得,那就只能由她自己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