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跟在孟姝身後走着,迎面吹来的热气将她面前的发丝拂开,她擡头迎着风过的方向,直到衣裙被吹得沙沙作响,她才有了一瞬的回神。
女人摇曳的红裙在黄沙大漠中绽放,艳丽得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底下火光猎猎,伴着旌旗漫卷,士气凌云。
苏素忽地低声自嘲一笑。
沙漠的孤风从她身边吹过,继而又从她指缝间流走。
她的身影落在後头,在即将暗下的夜幕沙丘里显得尤为孤独。
……
阴冷的殿中,黑石板下的血水潺潺而流,在大殿中央站着一人,他面前放着一面水镜。
随着水纹漾波,四周灵力开始动荡,似有声音从中冒出。
“猎物上鈎了”
随着声音的传来,冷风自四面八方窜上,面前的黄袍男人却早已习以为常,他勾唇轻笑:“被您猜中了,现下只等收网。”
闻言,那水镜的波纹越晃越大,像是传来某种难以抑制的喜悦。
“吾的百年大业,指日可待!”
“只是……”那黄袍人眉头一皱。
“只是什麽”
男人擡眸,眼中泛过一丝冷意:“神族扶光也在那,我怕他会坏事。”
寒凉的冷风从地底窜上,寂静的殿中唯有石板之下的血水泠泠,击拍着墨黑色的石壁,发出闷哼声响。
“怕什麽”过了半晌,“镜中人”再次开口。
“你为何笃定扶光会帮她”水镜中的“人”笑:“百年前她战死,扶光不也是无动于衷麽?”
“更何况,你们不是已经动手了?”
水镜中传来一声诡异的低笑。
“这三界的天啊,是该变一变了。”
随着水镜波纹的散去,黄袍人恭敬地拱手行礼。
他重新带上帷帽,理了理衣袖,继而转身朝外走去。
在那里早早等着一人。
见他出来,那人快步上前,神情凝重地朝里张望道:“吾主怎麽说”
黄袍人静静睨了他一眼,冷嗤道:“若不是你办事不利,鬼界那怎麽会露出马脚,让扶光追了去!”
那人似乎有些不服气,闻言嘲讽道:“要不是我,你能抓到这麽多冥鬼,好在吾主面前邀功”
他挥了挥衣袖,冷笑着转动指戒:“好在宝凤楼撤退及时,这才没让他们发现端倪。”
“但那老头实在棘手。”他看向黄袍人:“既然查不出他的身份,与其留着後患,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
“不可。”
黄袍人侧目看过:“扶光不是那麽好对付的,若是此刻打草惊蛇,只怕会前功尽弃。”
说到这个,那人眉头渐渐皱起:“你不是早有准备麽,待时机一成,还用怕他”
“对付他,不到最後一刻,不得掉以轻心。”
阴恻锐利的目光透过若隐若现的帷帽,从黄袍之下露出。
他擡眸看向远处,唇角忽地勾起,眼里划过一道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