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柳鹤眠心思活络,有他在的地方定不会冷场。
察觉黑甲兵或许对他们并无敌意,这一切不过是误会後,柳鹤眠也放下心来,开始与沈南星攀谈。
从西疆问到京城,柳鹤眠:“南星兄,你上次为何没与将军一同回京城呀?”
他自来熟惯了,也不管是否涉及军中机密,心直口快地,让沈南星一阵瞠目结舌。
不过好在有柳鹤眠的这张嘴,帐中的气氛不似原来尴尬紧张。
除了苏素。
自从遇到破风军,她就好像有些奇怪。
孟姝擡眸看过来,轻轻蹙眉。
她怎麽觉得,方才沈禛的目光在掠过苏素时,有一瞬的停顿。
就如同在沙漠中,沈南星看见苏素时神情闪过的一抹讶异。
难道他们先前认识
见苏素情绪并不高,孟姝刚想与她说说话,谁料对面的穆如癸却递给她一个眼神。
他朝她摇了摇头,孟姝越看越摸不着头脑。
就在此时,扶光与沈禛回来了。
这一次,沈禛眼中的防备不似先前那般强烈,朝沈南星附耳说了些什麽。
闻言,沈南星一愣,了然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如何”见扶光重新落座,孟姝凑近,低声问道。
扶光神情依旧,淡道:“沈禛或许可以联手。”
他一说,孟姝便明白了。
他们若想顺利摸进无望崖,就免不了与破风军打交道。
与其提心吊胆,鬼鬼祟祟,倒不如与沈禛开诚布公,若能与他联手,有了破风军的相助,行事到是会容易些。
只是孟姝有些奇怪,压低声音:“沈禛这麽容易便答应了?”
涉及鬼怪,扶光不可能将他们所知道的内情全盘托出,沈禛究竟为何被打动
谁料,扶光闻言轻声一笑。
他擡头看向主座上的黑衣将军,下一秒,沈禛看来。
他垂眸想了想,既然决定合作,便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眼下营帐内并无他人,外头又都是沈禛的亲兵,在衆人的目光下,他缓缓开口道:“前些日子,玉人城混进了不少行迹鬼祟的外邦人,并且常常在无望崖旁逗留,无望崖乃军营驻扎重地,我担心他们是敌国奸细,派兵观察,谁料……”
顺藤摸瓜,竟发现他们都不约而同的与宝凤楼有过交集,不仅如此,城内还有不少人接连失踪。
“那些失踪的人多是游商,当地官署对他们的去向并无登记。”事关城民,又发生在边塞,这让沈禛不得不提防。
原本他以为,那些游商可能是被人拐骗,将其卖往敌国充军,因此特地在无望崖守株待兔,却没料到竟然阴差阳错抓住了他们。
可经方才与扶光交谈,他才方知原来宝凤楼才是幕後黑手。
“前两日我曾抓到一个胡人,他是宝凤楼的小厮,本想留着活口好好审问,没想到那人竟然在瞬息之间就化为白骨,诡异非常。”
沈禛蹙眉。
那日商坊内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手下的兵士上阵杀敌,什麽生死场面没见过,可那样怪异的场面,却也让他们惊骇了好一阵。
後来沈南星问及,他为何如此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