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感觉自己的脊背都僵住了,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扶光倒是从容依旧,拿筷的动作不紧不慢,淡定优雅,见孟姝愣住,还好心提醒她:“慢点吃,别噎着。”
孟姝感受到其馀人的目光更加不对劲了。
苏素和柳鹤眠相视一眼,纷纷瘪嘴偷笑,穆如癸则是蹙眉瞪来:“阿姝,这是怎麽回事?”
孟姝故意装傻:“阿爷你误会了,可能是扶光给我送醒酒汤的时候正好被音怀看见了,对吧?”
她朝游音怀眨了眨眼。
游音怀一愣。
不对啊,她看见神君出来的时候才辰时,醒酒汤分明是後面才送的……
可游音怀不傻,自然看出了孟姝朝自己的挤眉弄眼,见状,她“哦”了两声,连忙点头:“对,是送醒酒汤来着。”
“是麽?”穆如癸眼睛一眯,看向扶光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怒气,摆明了不信。
孟姝的馀光瞥见身旁青年正要开口,她一急,饭桌下的脚踢了踢他,扶光一顿,随之擡头看她。
谁知她却佯装无事,一脸平静地无奈道:“阿爷,我怎麽可能骗你真的没什麽。”
柳鹤眠见状,举手附和道:“我作证,孟妹妹不会骗人的。”
柳大师我就帮你这一次!
说着,他还朝孟姝挑了个眉,目光暧昧,见状,孟姝刚放下的心又提起,知道他误会了什麽,有些无奈扶额。
苏素也连忙点头,还给穆如癸碗中夹了个白玉卷:“穆前辈,这个挺好吃的。”
穆如癸:“……”
他是看着老,又不是真的老到脑子不转了。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麽,只是轻声一哼,来表达他的不快。
待用完膳後,大家都去各忙各的,厅中便只剩下扶光和孟姝,而孟姝也准备去幽冥殿。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去时,突然想起什麽,退回桌边,目光有些探究地看向扶光。
“怎麽了”他擡头,有些疑惑地看她。
观他神情,看样子并不记得昨夜的事。
但为了以防万一,孟姝清了清嗓子,还是决定道:“昨晚,你喝醉了,是我将你带回的棠园的。”
“我知道。”
听她突然提起这个,扶光好似想起什麽点了点头,起身看向她,还有些不适地揉了揉眉心:“今早起来看你睡在软榻上,怕你不舒服,是我将你抱回去的。”
“那你可还记得……”
“记得什麽?”扶光挑眉看她。
“没什麽。”孟姝别开眼,有些不安地攥了攥手,不记得就好,还真怕他记得。
就在孟姝即将松了一口气时,眼前的青年却突然开口,故作恍悟地拖长尾音:“你这麽一说,我倒还真好像记得什麽……”
“什麽”孟姝有些紧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擡手,理了理微皱的袖口,配上他这张脸,动作优雅得赏心悦目,孟姝看着只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青年缓缓擡眸,眼中狡黠一闪而过,继而俯身盯着她的眼,噙笑看来:“我记得,你说以後不再躲我。”
孟姝下意识往後一退,手紧紧扶住了桌沿。
他不是醉了吗怎麽会记得这个……
孟姝忽地有些头疼,她昨日不过哄人的随口一说,竟还真被他听了进去。
“除了这个呢?”她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女子强装镇定的神色落在他眼里,扶光压下嘴角勾起的笑意,故作不觉:“还有什麽?”
“没什麽,没什麽。”确保他真的不记得其他後,孟姝长吁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逃地一般匆匆离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站在原地的青年终于忍不住,嘴角扬起,喉中低低溢出一声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