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拧断眼前人的脖颈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冷光,素衣女子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短刀,利刃刺穿他的手臂,血色飙出间,黑气轻笼,映出女子眼底寒凉。
吞金煞吃痛一呼,捂着手臂震惊瞪来:“你不是没了法力怎麽还能召出法器!”
能伤了他的武器绝非凡人俗物,吞金煞不甘地扭动脖子,杀气凛冽地看向她。
闻言,孟姝轻嗤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手腕一翻,沾血的梨木刀刃擦过衣袖,将银光覆盖的短刀握在身前。
方才吞金煞飙出的血有几滴溅在她脸上,其中一滴落于眉心,恰巧是隐去的鬼王印所在的位置,给这白皙的清丽面容平白染上几分妖邪鬼气,衬得她眼底寒意森然,让人心生惊骇。
“我就在这,不知你是否有命来杀!”
不过片刻,两道身影便扭打在一起,其中少年身姿形同鬼魅,扭曲而诡异,无数黑气从他身後冒出,于空中幻化出数只枯手,飞快地缠上孟姝。
孟姝当前一脚,狠狠踢向抓向她面门的那只枯手,手中银绣翻飞成影,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刺向其馀枯手。
只见黑气银芒交织间,随着梨木刀刃的扎入,那枯手截截掉落在地,湮灭成烟。
这些枯手都是恶鬼的怨气幻化而出,吞金煞咬了咬牙:“该死,竟敢斩我怨气。”
但恶鬼之力本就难以对付,更何况是使不出法力只能靠着武功的孟姝。
虽说银绣是灵器,但毕竟只能用于近身搏斗,吞金煞的招式又凶又猛,处处带着杀意,慢慢的,她开始落入下风。
“噗!”鲜血自她口中喷出,随着吞金煞一掌打过,她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撞向一旁窗楣,重重跌落在地。
孟姝强忍痛意直起身,见吞金煞又朝她抓来,她侧身一闪,可还未跑出多远,便觉身後传来一道巨大的吸力,紧接着她便被他扼住了脖子。
“我说了,今日你必死无疑。”
看着被自己抓住脖颈拎起的女子,“少年”那双泣血黑瞳愈发邪气,带着疯狂的笑意看着她,仿佛在欣赏自己的猎物。
“是麽?”
就在吞金煞准备掏向她的心脏时,原本垂眸的女子却缓缓擡头。
怨气带起的风意吹动她散落在肩上的乌发,露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她分明已经受了重伤,命都捏在自己手里,可不知怎的,当他对上那笑意时,吞金煞竟心生出几分不安来。
“吾乃鬼界之首,百鬼之王。”
她勾唇,眼里带着寒意:“别忘了你我的身份!”
刹那间,有种莫名的胆颤席卷而上,吞金煞瞳孔一缩,哪怕他已极力控制,可掐住她脖颈的手还是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这是恐惧。
是鬼怪血脉里对于王的恐惧。
随着女子眼神愈发冰冷,笑容在她脸上慢慢扩大,当那双带血的手反抓向吞金煞的利爪时,他只觉得浑身一麻,剧痛顿时蔓延而上,如同火烧般顺着他的利爪爬上,让他不得不松开手。
孟姝早有所料般稳稳落地,目光漠然却带杀气地看向他。
“少年”连连後退,染血瞳目中处处透着惊恐,正痛苦地捂着胸口哀嚎。
“不对,这是什麽!”他不可置信地怒吼。
孟姝没有理会他,只是提刀缓缓走近。
见状,吞金煞暗叫不好,也顾不得其他,只好咬牙化作黑气跑掉。
见那道黑气消失在屋中,孟姝面色一变,压抑已久的血气冲上喉头,嘴角渗出源源不断的血迹。
她无力地坐倒在地,蹙眉喘息着。
幸好还有神血。
自从恢复记忆,鬼王之力觉醒後,孟姝便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