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工作嫁过来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会过给我弟弟,你们现在上这闹本就不占理,要不是我这几天住在娘家,你以为我会让你们闹到这来。”
邹老太看着油盐不进的大儿媳,又扭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闺女,哭嚎起来,
“诶呦喂,真是家门不幸啊,人家都说长嫂为母,你看看我家娶得这个媳妇啊,真是一点不为底下身弱的妹妹着想,
我可怜的老大啊,是娘对不起你啊,居然给你娶了这麽个不是个玩意的东西,我可怜的闺女啊,娘也对不起你啊,给你找了个这麽个自私自利的大嫂。”
封雨在家就听惯了邹老太的哭嚎了,现在还是那不咸不淡的老一套说辞。
“婆婆啊,长嫂为母可不是这麽用的,你这还活着呢,我可当不了邹灵灵的娘,
你要说我自私自利那就更不对了,这天底下还有我这麽大方的人嘛,
你看看有几个当姐姐的能把到手的工作让给娘家弟弟的,
婆婆啊,你还是听我的,要不就早点给小姑子报名下乡,要不就赶紧给小姑子相看,实在不行,你就拿你和公公的私房钱给小姑子踅摸个工作。”
邹灵灵想过要自家娘给自己买个工作,可不说现在工作实在不好买,就说邹老太手里的钱,那也是不够买一份工作的,就算够,自家亲爹,邹老头也不会同意的。
邹家是去年过年分的家,当初分家的时候邹家老大老二各分了两百三十块钱,邹老太分了两百九十块钱,其中还有六十块是邹灵灵的嫁妆钱。
邹老头是纺织厂烧锅炉的,每个月工资二十九元,分家後,邹家两个儿子每年要给三十六块的养老钱和三斤细粮。
可能是分家之後没了养家的压力了,邹老太也不手紧了,邹老头也不和以前似的亏着自己的嘴了,两个人一舍的花钱自然就攒不到钱了。
所以从分家一直到现在一共才攒了六十块钱,加上分家分的那些总共才三百五十块钱。
就这点钱别说买个正式工了,就是买个临时工都费劲。
想到这邹灵灵就更恨了,要不是大嫂吹耳旁风,大哥当初说啥也不会提分家。
邹灵灵不管心里多恨封雨,面上都哭得梨花带雨,
“大嫂啊,爹娘哪有钱给我倒腾工作啊,再说嫁人,我才十七岁,还不到领证的年纪啊,
而且良人哪是那麽好找的啊,要是因为心急嫁了个不好的怎麽办啊,大嫂,你这就是逼我去死啊。”
邹灵灵是考虑过嫁人的,可要在短时间内找一个长得好看有本事疼自己的男人可真是太难了,要是找个普通的男人,邹灵灵那是相当不乐意的。
时洛听邹灵灵哭哭唧唧的声音有点听烦了,这时江浩也挤进来。
“咋过来的这麽晚”
江浩“我把车停好又去你们办公室跟楚大爷说了一声你在门口呢,晚点再去办公室,又给你倒了杯水,这才晚了点,赶紧喝一口。”
时洛这嗑瓜子糖也确实渴了,接过水杯就喝了几口,不知道为啥这水一喝就感觉隐隐作痛的腰莫名就不疼了。
喝完水把杯子递给江浩,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块硬糖递给刚刚嗑瓜子的大娘,一脸单纯,
“大娘,我刚听他们提赵全下乡後过得可惨了,你知不知道咋回事啊。
下乡不就是干农活吗,听说只要好好干就不会挨饿,有什麽可惨的,我感觉下乡也没这麽可怕啊,咱们城里还老缺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