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scar-l的记忆能对上。
陈树生没有否认。
三个人目前为止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控制的迹象。
没有异常行为,没有逻辑断裂,没有突然冒出来的、不属于自己的指令。
而且还有一个因素。
一个她从来到这里就注意到了的因素。
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电子设备。
网络覆盖约等于没有。
通讯基本靠嘴。
信号环境干净得跟荒野一样。
换句话说——
如果考沃斯真的想在这里搞事,他能借力的东西极其有限。
没有网络节点可以跳板,没有大型服务器可以寄生,没有密集的电子设备可以构成信息传播链。
在这种近乎原始的环境里,即便情况真的彻底失控,危害范围也会被压到最小。
这大概是唯一一个让scar-h觉得“还好”的地方了。
“看来这部分我们能对上。”
她说出声。
语气终于不再那么绷了。
不是放松。
只是从“随时准备动手”降到了“保持高度警惕”。
“至少目前为止,没有现被篡改的硬伤。”
她看了scar-l一眼。
“你那边也确认一下。从科尔利森之后到你被关机之前,中间有没有什么记忆片段是突然断掉的、或者画面跟前后衔接不上的。”
scar-l点了点头。
“我再过一遍。”
她说。
声音依然很冷。
但那份冷的底下,有某种东西在慢慢回温。
不是信任。
信任太奢侈了,在这种局面下没人敢直接拿出来用。
但至少是一种方向感。
一种“我们正在往对的方向走”的确认。
陈树生靠着椅背,目光落在桌面上。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仅仅一点点。
这就够了。
“亨德里克斯……”
陈树生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东西。
不是感慨。
更接近于一种确认式的回望。
像在一份很长的名单上找到某个还没被划掉的名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算是这个世界上少数植入过dni还能活着的人了。”
他说。
“当然,后来他选择了把那些东西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