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下界,不过是走走停停。饿了便吃些凡俗米面,闲了便寻处水湾钓鱼。莫说这些,我在下界,要吃东西,要钓鱼啊,关你屁事啊。”
想来是被陈根生的胡搅蛮缠磨出了凡火。
陈根生眼皮一跳,手腕一抖,笔走龙蛇,口中念念有词。
“星尊体恤下界苍生,常垂钓于江湖,以体悟水行生灭之变;隐于市井,食凡夫五谷,以自身纯阳之体化解浊气,实乃勘破枯荣、虚实之无上心法。其举手投足,皆合天道中正,实令我辈下界愚修高山仰止……”
陈根生吹了吹墨迹,将纸抖得哗哗作响,抬头笑问。
“前辈以为,陈某这文笔,可配得上前辈仙姿?”
莫挽星沉默半晌,偏过头去。
“你有病一样。”
陈根生呵了一声,细细打量她。
此女八岁入道,直通青云。
总结下来便是,命好修为高,见识少脑子直。不通人情世故,不知底层险恶。最关键的是,她怕麻烦,更怕惹怒上面的人。
这种人,只要顺着毛捋,再适时搬出陈景意的名头敲打,简直就是白捡的打手。
莫挽星转身欲走。
陈根生亦步亦趋跟上。
“你若下一刻让我追不上,我便自杀于此,你只消等着陈景意来杀你便是了。”
“你真有病啊?”
莫挽星陡然顿住脚步,神情嫌弃。
陈根生敛容正色,答得一本正经。
“记录前辈的红尘起居,是晚辈此生之宏愿。”
不要脸得如此坦荡,且理直气壮。
她盯着陈根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脑海中浮现出白玉京典籍里记载的某些下作修士。
此人这般胡搅蛮缠,死皮赖脸地要跟着我,莫非是那种垂涎女色的龌龊之徒?
莫挽星暗自思忖。
下界多双修合欢之法,那些邪修最喜采补高阶女修。
她目光落在陈根生的眼睛上。
没有啊。
“你想拿我当挡箭牌?”
莫挽星语气平淡,直接戳破。
陈根生摇了摇头
“前辈此言差矣,我是好色之徒罢了!”
莫挽星冷笑。
看着眼前这人。
那张脸上没有半点淫邪之色,只有算计。
说自己好色,不过是给这没皮没脸的纠缠找个无从辩驳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