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外站着两人。
一个大腹便便、身穿绿袍的凡俗县官。
一个满脸横肉、手持烙铁的牢头。
县官隔着木栅栏抛进一张盖着红印的供状纸。
“城西王员外家十三口灭门惨案。钱已经给足了,案子今天必须结。你把手印按下。事后你那瞎眼老娘,衙门每个月拨二两救济银。”
这是被拉来当替死鬼了?
陈根生看着这两人。
又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囚服。
世间凡俗王朝,最不缺的就是贪官污吏,最不缺的就是徇私枉法。
每天都有豪绅犯事,每天都有衙门要结案。
只要有人花钱买命,找人顶包当替死鬼。
那这通天灵宝倒也厉害。
陈根生面无表情,枷锁寸寸碎裂。
牢头大惊失色,头颅向后九十度折断,颈骨碎裂声清脆。
县官瘫软在地,悬空飞起,撞在墙上,脏器碎裂而亡。
陈根生冷笑一声。
刚迈出一步。
眼前景物再次扭曲。
烈日当空。
黄土漫天。
法场。
陈根生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背后。
木质斩标插在后颈皮肉之间,写着斩立决。
周围是人山人海的麻木凡人看客。
监斩台上扔下令箭。
“午时三刻已到!斩!”
赤膊刽子手喷出一口烈酒,大环刀举起对着陈根生的脖颈狠狠劈下。
刽子手口喷烈酒,大环刀携风雷之势斩落。
陈根生崩断绳子,夺刀掷出精准贯穿监斩官的胸膛。
看台坍塌,周遭凡人惊恐奔逃。
杀局即破。
然而周遭景物未等平息,再度坍塌。
一脚踏空,水灌口鼻。
这是一方沉尸铁笼。
陈根生被困囚笼,手足绑缚沉江铁砣,四周是浑浊湍急的江水,肺腑间氧气急流失。
江面上隐约传来凡人的咒骂。
“强奸妇女,沉江祭河!”
陈根生破水而出,踏浪而行,将江畔数十名主持沉江的村老宗族尽数屠戮,鲜血染红半边江面。
天地再转。
火光冲天。
这次是刑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