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如何?”
陈根生笑了笑。
管事老头咂了咂嘴。
“倒是有点腥。”
“腥才对。”
陈根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这大陆的灵虫卵,不腥便是假货。你回去之后若觉得腹中热,那是虫卵在化灵气,别慌,属正常。”
管事老头将信将疑地揉了揉肚子,又看了看陈根生,终究还是没再追问,行了个礼便退出去了。
门一关,陈根生收了笑。
他现在每天的日程极其规律。
辰时在听涛阁翻一遍红皮册子,挑出当日要见的人。
巳时约见男女双方,谈条件,扯皮,签文书。
午时吃饭,须知大陆修士多已辟谷,此地却反其道而行之,美其名曰享受人间至味。
潮声宗的膳食,端的是不俗。归墟海盛产一种青背鲈,肉质细嫩无匹,只需切作薄如蝉翼的片儿,蘸些许灵盐生食,入口便化作一汪鲜汁,妙不可言。
未时继续接客。
酉时收工。
这里的修士日出修炼,日落社交,逢三逢七有宗门雅集。
雅集上弟子们品茶论道,互赠诗笺,偶尔比试一番,点到即止。
没有你死我活的争斗。
陈根生在这里待了一个半月,竟有些期待。
期待的根源很简单。
潮声宗的弟子,九成九都是筑基修士。
碎星螳的品性,玄匣写得清楚。
幼虫破体,噬凡人可筑基,噬炼气修士则金丹。
那要是吞筑基修士呢?
但按规矩推演,喂得越肥,长得越壮,这是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陈根生这一个半月送出去的螳螂卵,收卵的全是筑基修士。
这般行径,会不会催生出元婴期的碎星螳?
八阶仙虫,当真威烈无双,其潜力深不可测。
够用吗?
够。
但不够好。
他想要的是化神级的碎星螳。
甚至更高。
养虫这行当,跟种地没什么两样。
你撒一把草籽下去,长出来的是草。
你撒一把灵谷种子下去,长出来的才是粮。
这地方好。
好就好在够远,够偏,够安逸。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个说媒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