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谎。
“我不是凡人。我是个筑基修士。”
老头愣了一下。
“筑基啊?”
“嗯。”
老头上下打量他。满身是血,灵力全无,气息比一条搁浅的死鱼还弱。
“你这也叫筑基?”
“伤了。”
“伤成这样还叫筑基?我都比你气色好。”
陈根生没接话,继续啃鱼。
老头蹲在旁边,拄着木杖,嘬了嘬牙花子。
说完转身要走。
“老丈你家在哪?”
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三分警惕。
“问这个做什么?”
陈根生把鱼骨吐在地上。
“想去你家借住两天。伤好了就走。”
老头的家在断灵线西侧十二里外的一处海蚀洞穴里。
洞内不深,约莫三丈见方。
陈根生见这穷酸模样,那点劫掠偷盗的念头,竟是半点也生不起来了。
主要是懒得生。
老头给他安顿下来,又出去拾潮,回来煮一锅稀粥,里头飘着几片不知名的海藻和小鱼干。
两人分着吃。
“老丈,我想过断灵线。”
老人摇头。
“过不去啊。”
“为何?”
“你有灵石吗?”
“没有。”
“那就过不去。”
老头叫孙德,他往灶里塞了把干海草,火光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
“过线费以前都没有的,我记得清楚。”
老头把稀的木碗递给陈根生,自己端着锅底那层稠的。
“后来出了事,大概七八年前吧,来了个元婴大修。”
陈根生认真聆听。
“那大修站在阵台边上的礁石上,也不知是等人还是在看风景。偏巧有一对兄妹路过,求他带过线。”
“那大修说行啊,让当兄长的跳下去死,死干净了就带妹妹过。”
陈根生把碗放下了,面色惊惧。
“真的假的。”
孙德伸手从灶灰里扒拉出一块烤糊的贝壳,磕了磕灰开始啃。
“跳进了断灵线下的黑水里,连个响都没剩,被浪头拍成了渣子。那妹妹在岸上看着,据说笑了。”
陈根生缓了口气,问道。
“如今过线多少灵石?”
孙德把手指头伸出来,掰了掰。
“散修过线,一千块下品灵石。宗门弟子持令牌,减半。有门路的,找八大宗门的关系户代缴,三千到五千不等,看你认识谁。”
“凡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