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陈庚年同族,出自陈氏三房。
论辈分,该唤他一声堂兄。
她跑到河岸时已满额汗珠,弯腰撑膝喘了几口,抬头便见陈庚年握着钓竿,一脸安然坐在那。
“你倒是好性子。全族都知道你测了伪灵根,你倒跑来钓鱼。”
陈庚年看了她一眼。
“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陈念荷没答。
她低下头,两只赤脚踩进浅水里,搅了搅泥。
“我爹说要带我去苍郡。”
“郡里今年开了恩额,三灵根以上皆可入主家山门。我爹昨夜同我说了,走便走了,总好过和你在一起。”
陈庚年把钓竿往岸上一搁。
“去便去了。主家底蕴深厚,于你而言是好事。”
陈念荷扭头看他。
陈庚年面上确实瞧不出什么波澜。
他就是这个性子。
六岁在族学被嫡系子弟欺负,不哭不闹,把人家课业偷偷做错,害那人挨了先生三戒尺。
八岁默背药性被金丹长老夸了一句,回去他娘高兴得杀了只鸡,他自己倒是照常去河边呆。
喜怒不形于色。
栖云县陈氏庶支里头,唯独此子最像个修道的料。
偏偏天赋不争气。
“你当真不在意?”
陈庚年望着河面,上游估摸是下了雨。他盯着水面看了一会。
“我在意又如何?”
话音未落。
河面正中炸开一团白浪,水花溅出三丈高。
陈庚年抬臂挡在她前头,眯眼望去。
浑水中浮起一个人。
那人仰面朝天漂在水里,最扎眼的是满头黑红头。
看起来是没有动弹的能力,只随水流缓缓往下游漂。
陈庚年犹豫了一息,陈念荷已经蹚进水里了。
二人合力将那人拖上河岸。
“居然还有气。”
“瞧着也不过比你我大上些许年纪,怎会伤得这般惨重。”
“不像是被人打的。”
“他是大修士吧。”
“得带他去瞧族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