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接过,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在某一行停住。
“伪灵根啊。”
“道则一途非正堂所授。你一个伪灵根,问这些做什么?”
陈庚年攥了攥拳。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昨夜陈根生交代他去打听道则,他便预想过无数种被拒的情形,也备了无数种说辞。
闲书里写过,主角亮身份的时机要恰到好处。
太早则失了悬念,太迟则误了事。
此刻便是不早不迟。
“陈长老,昨夜庚年重测了灵根。”
陈彻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陈庚年看了五息。五息之后,他说了一个验字。
正堂内,灵石嵌入碑座。
陈庚年掌心贴上碑面。
铭文自下而上逐行亮起,通体青白。
陈彻站在三步外,面无表情看完了全过程。
光芒散去之后,陈彻慢慢开口。
“伪灵根一夜之间化为天灵根。陈氏不曾有此先例啊……奇怪了。”
陈庚年早备好了说辞。
“晚辈也不知缘由。许是灵根后,许是碑石误判,总之……”
陈彻走到碑前,以灵力探入碑座,反复验了三遍。
碑面铭文三次亮至顶端。
他收回灵力,转身看向陈庚年,像牙行掌柜估量一匹未经调教却筋骨奇佳的生马,笑呵呵的说道。
“你方才问道则吗?”
陈庚年立时打起精神,赶忙道。
“晚辈想知道,这世上是否有人修道则?谎言道则、生死道则,可有记载?不瞒长老,晚辈对道则的所有认知,全都是从那些杂书里看来的,实在不知真假。”
陈彻凝思片刻,徐徐开口说道。
“杂书内容是虚实参半的,道则多半是些天生伪灵根,连最基础的灵修门槛都迈不过去的人,才会退而求其次修此旁门。”
他语气淡然。
“至于你说的谎言、生死道则,我闻所未闻。说到底道则本就是旁门左道,在真正修士眼里,算得上是下贱路数,典籍中也鲜有记载。”
“我这恰好有本记载道则的书。你若是想深入了解,我便送你。”
陈庚年当即拱手,面上喜色难掩。
“晚辈需做什么?”
陈彻笑了笑,神态和蔼得出奇。
“你这天灵根于陈氏而言,那便是百年难遇的大才。”
“苍郡主家那边,你这资质若报上去,主家必来争抢。可你毕竟出身庶支七房,根脚浅底子薄。到了主家,嫡系欺你,旁系踩你,连分一间像样的洞府都难。”
陈庚年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理。
闲书里也写过,寒门弟子入豪门,往往要受三年白眼五年冷遇,直到某日觉醒隐脉,方才一鸣惊人。
他正要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