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可让我好找。”
陈根生把手上的泥搓了搓,甩了两下水,这才站起来转身。
来人二十出头,锦袍玉冠,腰佩一柄短剑,身后还跟着那个灰袍老者。
陈根生拱了拱手。
“有何贵干?”
二皇子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冷笑。
“你倒是沉得住气。那晚在后山,你喊得比谁都大声,把我当淫贼赶的时候,挺威风啊。”
二皇子回头看了灰袍老者一眼。
灰袍老者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展开念道。
“陈阿生,男,由栖云县宋栗引荐入谷。血灵根一段,杂役身份。”
“殿下,就是此人。那夜温执事勘验现场,记录在案的杂役只有他一个。”
陈根生心里骂了一声。
“哦,原来那夜的采花贼是你啊!”
二皇子反倒笑了。
“我今日来,不是跟你打嘴仗的。你那夜抱了不该抱的人,想好怎么死了没。”
寻常欺凌,陈根生尚能隐忍了,唯求不泄了自身身份。
然若有人动了杀念,他便懒得顾及那白玉京了。
二皇子的笑容凝在脸上,忽而莫名皱眉,不知何故,只觉此间隐有凶险之气弥漫。
那灰袍老者早已躬身前倾半寸,声线冰寒道。
“殿下,此人原本罪不至死,废其修为,逐出青萝谷便可。然他此刻纹丝不动,缄口不言,分明是自寻死路。”
二皇子颔,目光落向面前的杂役。此人不过静立原地,周身气机却已是判若两人,唯独那股凶险之意,非但未减,反倒愈浓烈。
他转头看向灰袍老者,沉声开口道。
“老程,先废他修为……”
一语未尽,便如鲠在喉,戛然而止。
灰袍老者依旧立于原地,身形姿态与先前一般无二,躬身前倾,双手垂于腹前,恭谨得体。
只是项上头颅,已然不翼而飞。
却见一只牛犊大小的螳螂,站在老者后面,偏转动复眼,直直望向二皇子。
二皇子骇极,踉跄倒退两步,脚跟绊上田垄,险些仰天摔倒。
前后不过半息之间。
金丹灵修老者,这跟了自己十二年的心腹。
居然被一只巴掌大的螳螂,一招斩。
“你……”
他猛地转头。
陈根生此时不复先前姿态,正蹲在沟边,两手还沾着泥巴往水里涮。
“啊?”
他抬起头,有些错愕。
“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的老天爷,好大的螳螂……怎么准备飞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气流炸开,螳螂正准备起飞。
灵田里的泥水溅了两人一脸。
等陈根生抹掉脸上的泥点子,抬头再看时,天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