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默然不语。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玄穹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你还偷了那涡虫。”
裂界太虚涡蚺。
陈根生拱手,恭敬道。
“那虫子是自己钻进去玄匣里的,算不得我偷。”
玄穹看着他,双瞳灰白流转,俄顷大笑。
“毋需慌张,我此番前来,并非索还物件,乃求你办一事,其余概不追究。”
“那最初的十二月令,你可知其中十月降临的,是哪路神仙?”
陈根生摇头。
那日烟雾人脸报菜名般念了一通,他只记得十月是个感悟枯荣道则的老鬼。
至于名讳根脚,一概不知。
玄穹收起笑意,语气趋于平淡。
“这位面本不归我辖制。”
“白玉京分派司职,界限森严。南麓大陆乃是周先生开山大弟子吴粥的道场。吴粥行事乖张,护短且极重规矩。”
“我能跨界来此,皆因我与吴粥有些见不得光的私交。他卖我个人情,权当闭目养神。我在此地待不得太久。”
陈根生见状,语气极其诚恳。
“前辈莫非要遣晚辈去办何事?我此生唯求苟全性命,待来日复归老家云梧大陆。”
或者。
待来日,将尔等仙人尽皆诛杀。
当然,以陈根生眼下的境地,这般念头,是连心底都不敢泛起的。
玄穹倒是皱了皱眉头。
“非是天大的难事。那枯荣仙和他的后代犯了罪状。你若能于这位面杀之,便算成了。我玄穹言出必行,事成之后,你身携两物,我不究,同时,我也可让其他人不追究。”
“保护好此界的气运之子陈庚年。”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切记。”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后。
夜风微凉。
陈根生抬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青石铺就的巷弄完好无损,老槐树的枝叶繁茂如初。
甚至他前一刻喝酒的那间客栈、那条长板凳,还有桌子上啃剩的叫花鸡骨架,都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除了活物。
陈根生走到客栈门前,拉过那条长凳坐下。
他双手交叠,垫于下巴下。
开始在脑海中寸寸拆解玄穹方才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