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同意,你便到了。事情始末便是如此。真不能怪我。”
风声静绝。
司徒长极面部抽搐,骂道。
“尔敢折辱于我!”
他反手自虚空中抽出一柄铭刻八卦符文的紫金长剑。
剑尖直指陈根生,剑气瞬间将地面割裂出数十道深沟。
“结契五百载!”
司徒长极声音凄厉,透着极致的悲愤与不甘。
“她自称修习《太白清心诀》,不染凡尘欲念。整整五百年!老子连她一片衣角都未曾碰过!你这畜生,竟辱她清白!”
这同道人内门的执事长老,居然是个绝世活王八。
外门那群废物挖祖坟、睡仙官老母,内门这炼虚大能守着个结契道侣五百年当个清心寡欲的和尚。
陈根生摇了摇头,眼中多了几分怜悯。
“我连一根手指都不曾碰她,谈何辱她清白?”
跌坐在泥地里的云姝听见声响,忽地扬起头。
面颊红晕未褪,尽是迷离之态。
陈根生站在原地,双手垂于身侧,未做分毫抵抗之姿。
自身仰仗的唯有云梧大陆带出的道则与妖虫。
强行祭出涡蚺搏杀,或许能拼个两败俱伤,但此地底细未明,惊动大乘期老祖得不偿失。
陈根生敛去所有气息,目光平视司徒长极。
“在下受人所托,身负要事而来。”
陈根生指间多了一枚骨片。
“枯荣仙死前嘱托我来此。”
紫金长剑骤然顿住。
司徒长极神识蛮横扫过,再三确认,五官扭曲半响。
肃杀之气消散无踪,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在下司徒长极,同道人内门执事长老。方才事出突然,不知阁下乃是枯荣老祖的座上宾。多有得罪,万望海涵。”
言语客套,神色僵硬。
陈根生见好就收,拱手还礼。
“在下李蝉。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位夫人方才突癔症,在下也是一头雾水。既然长老到了,便交由长老安置。”
“李道友大义。”
司徒长极语气冰冷,大袖一挥。
“请随我来。我为你安排安身洞府。”
陈根生颔迈步,与司徒长极并肩而行。
两人穿行于云雾宫阙之间。
沿途偶有巡山修士,见司徒长极皆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