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两仪衍太虚,中轴一劈定荣枯。截断凡尘阴阳路,且看两段孰为初。”
“我悟了。”
陈根生嗓音温润,神态庄重,仿佛在主挂一场开天辟地的大法事。
言罢,他指尖亮起一抹幽芒,然后又突然喝道。
“等等!”
玉虚心中猛地一松。
他总算注意到葬天谷的异象了。
正常人谁会在金山银海面前玩泥巴?
却见陈根生眉头微蹙,依旧自言自语。
“蚯蚓的器官和蜚蠊不一样,大多分布于腹部神经索,若是徒手切偏了半分,两端生机不均,这便极不严谨了……”
谷口方向,霞光甚至在虚空中奔腾。
陈根生置若罔闻。
指尖幽芒悬停半空,久久未落。
他忽然叹气,停了下来。
“自古求道者,或登高临水,或枯坐百年,所求皆是一个福至心灵。这南麓大陆的修士为了几株灵草便能杀尽至亲。而此际,天大的机缘就在我眼前……”
陈根生站起身,神色莫名有些凝重。
“这等随性而为,终是落了下乘。”
“若我今日图一时痛快,一指将它劈作两半,事后不载于文牍,不校对经络,不仅毫无建树,更是对这虫豸的亵渎。”
“突然有点累……如此思前想后,不知思敏近况何如,不如收到匣子里……等回去的时候给她看看…”
玉虚老祖听得清清楚楚。
匣子是什么呢。
“这蚯蚓生在葬天谷前,日夜受瘴气侵蚀而不死,说不定是个宝贝。拿来切了,倒是暴殄天物。”
玉虚忍住了。
杀不杀?
自己一念之间便能令其灰飞烟道消。
只是杀了他,谷会不会关了?
不杀,这厮蹲在这里还在絮絮叨叨。
“……腹神经索居中偏腹侧,若沿背中线下切,理论上可将背血管与腹血管分置两侧。但问题在于,环血管在体节间横向连通,竖切必然导致循环系统的不对称崩溃……”
玉虚做出了决断。
杀。
管他葬天谷认不认,老子忍不了。
陈根生张口。
一股吸力自口腔中涌出。
玉虚老祖在被吸入的刹那,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不如顺势而为,看看这人究竟有何手段。
蚯蚓入口。
落入万蛊玄匣的不知道第几号虫室。
虫室关闭。
陈根生皱了皱眉,品味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