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极度的慌乱?
陈根生认真思忖片刻。
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他似乎已经许久不曾品尝过名为恐惧的滋味了。
凡事皆可计算,皆可权衡收益,纵然是不敌,也总有后手退路。
他试着在识海中翻找那些可能令自己不适的回忆。
天光随着他这些略显平淡的念头,忽明忽暗,时而刮起一阵阴风,时而飘落几滴冷雨。
却始终无法凝聚出那等通天的青铜巨柱与神人。
情绪不够纯粹。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怕这些。
陈根生叹了口气。
“心如止水,有时也颇觉累赘。”
心境生异相,念头动天地。
又试着勾起几分悲愤或惶恐。
识海中翻腾半日,寻遍过往百年。
无果。
心情实在是好极了,好得如拨云见日。
就算此刻天塌下来,他也能当被子盖。
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这般极度松弛愉悦的心境,直接投射于这方天地。
溪水愈明澈,隐隐泛起灵液的幽光。
两侧崖壁上,本该是绝迹的枯藤,此刻竟争相绽出脸盆大小的奇花。
馥郁灵气凝结成丝缕霞光,在半空交织游曳。
远处林间,甚至传来了几声缥缈仙乐。
他在识海中翻找那些能令自己心绪起伏的过往。
起初一无所获,觉得少有事情能让他生出真正的畏惧或悔恨。
直到他忽然想起了李思敏。
那是他于萤照屿海底结丹苏醒后的光景。
乌篷船上,李思敏一头白垂落,原本恢复了冥魄境的她,一身精气神却几近被抽干。
如今自己在这异界大杀四方,看似风光无限,可思敏呢?
陈根生越想,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便越浓烈。
极其不快。
向来自诩行事由心,从不亏欠旁人,尤其是自己认可的人。
陈根生情绪下落,崖壁白骨显露。
九根青铜巨柱自地底轰然拔起,直入漆黑穹顶。
粗大的黑色锁链横空交织,末端悬吊着一尊庞然大物。
三头六臂,身披残破金甲。
神人紧闭的双目在这一刻猛然睁开。
浩大的神音震荡虚空。
“极恶之徒,身负无边业障,当受万剑凌迟,形神俱灭!”
陈根生强行回忆泥犁洞那帮活宝。
那斗笠客睡了仙官的老母,老钟挖了人家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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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顶着造反的名头,干的全是村口地痞的勾当。
实在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