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下达敕令。
碎星螳身躯纷纷炸裂。
血肉剔除,只留最坚硬的骨骼。
双镰折断,交错拼接,化作新生躯体的四肢尺骨与桡骨。
扁颅蜂群沿着新生骨架攀爬。
煞毒与死气在其中奔涌,替代了原本鲜红的血液。
骨架与经脉交织,轮廓初现。
排异随之而来。
黑暗肉牢。
灵虫的血脉本源截然不同,刚一接触便如水火相遇。
骨架开始崩裂。
毒脉逆流,煞气四溢,将刚拼凑出的轮廓冲得七零八落。
这是生灵重塑难以逾越的天堑。
陈根生冷眼旁观。
“不同血肉,便不可相融?”
《血肉巢衣》的融合至理,被他缓缓念出。
虫骨相扣。
毒脉交织。
万蛊玄匣化作枢纽心脏。
陈根生兴奋无比。
骨架已成其七,经脉已通其八。
这具拼凑出来的虫骨之躯,像是一滩烂泥,只能瘫软在这黑暗的空中,根本无法直立。
缺少脊骨。
人身百骸,皆系于脊背一柱。
无脊无以承头颅,无脊无以统四肢。
缺了这一整条颈椎与脊骨,四肢与玄匣便如散沙一盘,难以凝聚合力。
唯有一物,能担此重任。
裂界太虚涡蚺。
涡蚺是他自云梧大陆一路杀至南麓的最大底牌。
数次逃生、跨越界域,皆仰仗它的裂界遁形神通。
“出来。”
陈根生意识一动。
涡蚺悬浮在骨架上空。
“断。”
陈根生下达敕令。
从正中间,虫体自行撕裂。
涡蚺生机在此刻爆散。
空间在断裂处折叠。
断成两截的涡蚺,一截光芒稍黯,顺着陈根生的神念牵引,重新落回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