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地上的左手骨听了这话,像一只身手矫健的大蜘蛛,在一堆骨头渣子里飞爬行,熟练地摸索着,捡起了不远处的骷髅头。
“你死我都不会死。”
摸索了半圈,它抱起骷髅头,用力往上一抛。
几根断裂的颈骨勉强互相交错,生生把这颗脑袋接住了。
主打一个能凑合站着就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散架,但至少现在没倒。
半空中,神人中间和右侧的两个脑袋看着这一幕。
原本那是极具压迫感的神明俯视,可如今左边那个头颅被一剑爆掉,红绿相间的粘稠树汁洒得漫天都是。
凄风苦雨,血树残汁。
神人咆哮着。
无穷无尽的带刺藤蔓从虚无中凭空生出,朝着那具破烂骷髅压去。
陈根生右手倒拖着正在疯狂蠕动的太初涡虫白骨剑。
忽然把剑抬起,膝盖往上一顶。
双手握住两端,对着膝盖狠狠一砸。
剑裂为二,一截在左,一截在右。
陈根生双掌平举两截断剑,交叠于胸前。
难看至极,毫无风度。
重心压低,骨盆夹紧肋骨。
陈根生抬起了左手断剑,向前一划。
扑上来的藤蔓,被齐刷刷腰斩。
这是一场毫无逻辑的砍杀。
绛浆垂作三千挂,无瞳客舞太虚花。
骷髅沐浴在漫天腥臭的血雨中。
只可惜仍旧在掉骨头。
左手挥得太用力,惯性巨大,下面的小腿骨直接飞了出去,砸进藤蔓堆里。
陈根生身子一歪,单腿跳了两下。
他把左手断剑往肋骨缝里一插,腾出空手,顺手捞起飞出去的腿骨,在盆骨关节处用力一杵。
紧接着转身躲避一记突刺,右边的两根肋骨被震脱,在地上弹了两下。
“你是个什么下三滥的东西!修仙者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神人仅剩的两颗脑袋齐齐咆哮。
天空还在落血。
崩出的绿红残汁化作漫天浆雨,淅淅沥沥。
“修仙者的脸?”
骨腔里传出陈根生的嗓音,十分平淡。
“你觉得我像修仙者吗?”
“修仙者讲究道心通明,讲究法相庄严,讲究个风骨。”
“我讲究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