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了吗!那腿骨明明带刺!那分明是妖魔!”
陈根生伸出两根指骨,像模像样地在刘金福那肉乎乎的后脑勺上摸了摸。
“倒是胖了,也老了。”
陈根生一声叹息。
刘金福哭得更大声了,满肚子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找到了靠山。
“我爷临终前说您羽化登仙去了,没成想您真在这棺材里闭死关啊!”
陈根生心里觉得好笑。
这刘家祖上倒是个能吹的,区区一个筑基期,也敢往自己脸上贴羽化登仙的金。
“天道崩碎,大苍气运已尽。”
陈根生语气古井无波。
“我感应到刘家有灭顶之灾,这才强行破关而出。这副太乙金晶羽化骨尚未圆满,倒让后辈看笑话了。”
“老祖说哪里话!这骨头多亮啊!这是祥瑞!”
刘金福抹了把眼泪,连连磕头。
陈根生话锋一转。
“就是这强行破关,耗损太大。肚内空乏得很。”
刘金福肥躯一震,立刻转头咆哮。
“都是死人吗!快把白天没舍得摆出来的供品全端上来!老祖要进食!”
家丁们如梦初醒,慌忙跑向后方的辎重车。
不多时,烤乳猪、烧鸡、酱牛肉、整坛的竹叶青,满满当当摆在了棺材前。
陈根生盘腿坐在棺材里,探出左手骨,抓起一整只烤鸡,直接塞进没有皮肉的下颌里。
烤鸡刚掉进他胸腔的位置,万蛊玄匣表面突然漫出煞气。
肉食触碰到煞气的瞬间,连皮带骨消融化水。
陈根生吃饭的动作越来越快。
左手乳猪,右手烧鹅,一口酒直接顺着颈骨往下浇。
煞气翻腾,食物风卷残云般消失。
刘家上下百十口人围在几丈外,顶礼膜拜。
老道士被家丁踩着背,目眦欲裂。
“恶鬼进食!刘金福你引狼入室,全家都要死绝!”
“金福,这四个聒噪的东西,平时是怎么混进刘家的?”
陈根生语气平淡。
刘金福满头大汗,赶紧请罪。
“孙儿有眼无珠,见他们有度牒,便信了他们做法事。敢对老祖不敬,打断腿丢出去喂野狗!”
几个家丁立刻操起铁棍。
院子里顿时响起几道惨叫。
老道士师徒四人被拖进了一旁的荒草丛里,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