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内应?不知是天尊座下,还是周先生一脉?我与天尊近来相交甚笃,倒不至于生了龃龉。”
“陆昭昭又是谁?”
虫仙朝门外喊了一声。
刚退出殿外不远的甲虫仙人赶忙转头,顺着半开的殿门小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蒲团旁。
“大人!”
“方才听闻你禀报,有几桩事对不上。我这人上了年岁,记性差,便想着再问问你。”
“大人折煞属下,您只管问。”
“你在白玉京当差的日子也不短了。可曾听过一个叫陆昭昭的名字?”
甲虫仙人先是微怔。
“属下自然听过。”
“哦?”
虫仙颇有些讶异。
“我这祖师殿偏僻,寻常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人名气这么大?竟是无人不知?”
甲虫仙人连连点头。
“大人,这陆昭昭是自云梧飞升上来的剑仙。”
虫仙、语气依旧轻缓温和。
“她如今人在何处当差?”
“离去了,不在白玉京。”
虫仙转过身,粗布袖子负在身后,打量着满殿的牌位。
“能一剑劈开界域壁垒,也是个厉害的小友了。”
甲虫仙人听见这话,生怕虫仙觉得蛊司无人,赶紧出言补充。
“那陆昭昭在此前不过是一介散修飞升,能一剑劈开界域壁垒,定是仰仗了什么不可现世的重宝。我蛊司底蕴深厚,若是让长老亲自下界一趟,拿这陆昭昭轻而易举。”
虫仙语气平和得很。
“真是可惜了。”
甲虫仙人试探开口。
“大人可惜什么?”
“可惜说是没有《万物档》,不知道底细。若是周先生那档册在手里,这陆昭昭什么来历修的哪门子剑道,还有那南麓到底藏了什么吓死少蚨的祸端,全能查个一清二楚。”
“如今两眼一抹黑,闭着眼走路。”
甲虫仙人当即跪地磕头。
“属下愿再遣人去周先生门下的地盘探听!”
虫仙摆了摆手。
“你那表亲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已是不易,内乱当头,别让他去趟浑水。”
甲虫仙人领命退出大殿。
虫仙看着案头的令牌。
将那粗布袖子挽起一截。
双膝一软,跪在了砖上。
“二弟,三妹,诸位。”
虫仙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苦笑道。
“为兄是真遇到过不去的坎了。”
祖师殿里只有风穿过窗棂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