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没什么睡意,只是觉得在这修仙界,财不露白的最佳方式,就是把自己和财宝一起活埋。
岁月无声。
五年光阴,弹指一挥。
修仙界传闻,五年前有天外魔主坠落于此。
魔气透穿地脉十万丈,造出个那么个绝世凶地。
这片土地汇聚七种气息,冷热相侵,灵气、死气、尸气、木气、露气交织缠绕。
一棵树上能长出尸斑,一汪泉水能煮沸精铁,偏偏灵气浓得能化成雨。
凶险至极,也造化至极。
无数外界难觅的变异灵草在里头疯长。
太幽王庭、九阳剑宗、浮黎山,三大势力将这方圆百里圈成了自家小辈的历练场。
没钱没势的,连踏入外围吃口毒气的资格都没有。
绝地边缘,界碑残破。
太幽王庭的流云飞舟悬在半空。
甲板前端,站着个戴黑纱斗笠的女子。
便是接引台那青袍修士口中,看一眼道韵都要折寿的小主。
她一个人下了飞舟。
几位随行护道长老,皆被她用一枚本族金令锁在舟内。
黑纱斗笠垂下,偶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截尖俏下颌与朱唇。
她身披一件贴身的素黑水云袍,腰肢好似被向内掐过一般,却又在胯骨处放肆外扩,结成丰腴满月。
行路时,腰臀间便自然生出一种慵懒的轻漾。
波光摇曳,引人遐思。
似是觉得十分无趣,红唇微抿,有些慵懒。
飞舟上,几位随行长老在舟内焦急敲打着结界。
“不可涉险啊!”
戴黑纱斗笠的女子没有回头。
绝地里的泥地湿软。
走了大半个时辰,来到绝地中心的一处石岗。
正是陈根生分身沉睡的上方。
寻了块干净的青石,用随身的帕子仔细擦了擦,这才侧身坐下。
两条腿自然交叠,身段的弧线透着股说不出的倦怠。
她轻声喊道。
“护道人,可在吗?”
“接引台的人说你多半在此,若是听得见,便应一声。”
“今广招同道,共赴行事了……”
连唤了三声,无人应答。
流云飞舟悬停于瘴气之上,舟内那几个老妪正透过结界盯着她,满脸焦急。
她抬起右手,飞舟得令破开云层,向下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