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周霆那小子咋咋呼呼冲进茶室的一瞬间,一股感应传来。
熟悉又亲切。
城卫队那几道流光度极快,眨眼间便已将他包围。
执法队为的中年修士悬停在前方,脸色铁青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们走一趟!”
陈根生停下脚步,站在一座高塔的塔尖上,将肩上的蛾祖尸身往上颠了颠。
他环顾四周,灰鳞悄然从脖颈处蔓延开来。
“住手!”
周霜与周霆落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屋顶上。
王队长看到来人,特别是周霜身上那件代表着太幽王庭嫡系身份的素黑水云袍,凝聚的法术顿时一滞。
“原来是周家。”
王队长收了神通,拱了拱手,面露疑色。
“此人……”
周霜隔着黑纱,望向塔尖上的陈根生,语气复杂。
“王队,他是我太幽王庭请来的客人,行事……不拘小节,多有得罪。”
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也几乎是一瞬间。
执法队死完。
王队长脖子被扭断了,眼神难以置信。
其他几名城卫队员,无一例外,皆是如此。
无人看清生了什么。
陈根生还保持着那个姿态。
肩上扛着蛾祖的尸身,半边脸颊覆盖着狰狞的灰鳞,准备大开杀戒。
可他分明,一步都未曾挪动。
陈根生皱起了眉。
有人要害自己?
这梧桐位面的修士,行事作风当真古怪至极。
不想再在此地多做停留。
陈根生抬手撕开虚空。
一步迈入其中,消失不见。
当陈根生再次从虚空裂隙中走出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咸湿的海风。
脚下是松软的金色沙滩。
陈根生将肩上的蛾祖尸身放下,又解下腰间的头颅,随手丢在沙滩上。
走了约莫一炷香,拨开一丛湿滑的海草,沙水交界的地方趴着一个人。
那人半个身子都埋在沙里,被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露出的背脊上,衣服早已烂成了布条,皮肉和沙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