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突然想起……椰花酒的事宜,尚未请示大人需用何种器皿盛放,属下办事粗疏,恐坏了大人雅兴,故而厚颜折返,斗胆求问!”
三息过去,没有声音。
五息过去。
老头全身僵硬,脑中开始人生走马灯。
垂钓者温和笑道。
“凡俗的酒啊,用椰壳装也可以,用瓶子也可以啊。”
老头愣住。
垂钓者继续说道。
“乡野村夫劳作终日,日落息肩。几文钱打一角浊酒。有什么用什么了。土碗不嫌破,破瓢也能喝。喝的是解乏,求的是辛辣刺喉。”
老头连连点头。
“属下懂了。”
垂钓者又说道。
“凡事讲究个自然。椰花酒本就产自海边村落。用挖空的椰壳装,带着清苦,不过后味有甘;用烧制的土瓶装,带着泥窑的烟火气。这都是本味。”
垂钓者掸了掸衣襟。
“你去办吧。别去惊扰那些凡人。”
“莫要端着架子去抢掠。换身粗布麻衣。该给银两给银两,该排队便排队。”
老头转过身,准备化作遁光直奔森海城。
找渔民、买椰壳、装浊酒,这差事必须在半日内办得妥帖。
今日得了重任,成了这位神秘大人的直属手下。
他日若需通传消息,或是危急时刻祈求庇护,总不能连自己效命于谁都说不清楚。
一句空泛的大人,最是刺耳。
可若是折返回去问他的名号……
老头理了理有些杂乱的鬓,抚平官服上的褶皱。
双手交叠前伸,额头贴近手背。
“日后少不得要借大人的威势震慑宵小。更不知异日上达天听,或是属下求见呈禀之时,该如何尊称。”
“敢问大人大名?当以何等名号传召四方?”
海浪撞击礁石,碎裂出白沫。
垂钓者说道。
“想问便问,何须这般畏缩。”
“你既问及名姓,那便告知于你,我名陈苟。”
陈苟让他放宽心神,说自己并非恶人。
可在老者看来,全然不是如此。
陈苟又说起自身来历,称祖上出自云梧,自己却从未去过那处位面,且如今年自己年仅三岁。
瞧他神情,句句属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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