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衣踏碎残云徐徐落世,面庞隐于雾中,眼处是两汪不断坍缩的虚空涡旋。
往日纵横梧桐的一众强者,大半瘫坐尘埃,齐齐躬身道。
“恭迎大人!”
这便是大胤帝君,也需礼遇的世外高人?
百宗大能尽数俯。
陈狗听闻镇杀之言,环望周遭,抬头淡然道。
“原以为本尊前来接应我,却是藏头不敢露形之辈。”
二人自此碰面,陈苟识得陈狗,陈狗却不识陈苟。
陈苟声音响彻天际。
“你初来乍到便犯下累累血案。今日本座便在此宣你三桩死罪。”
“其一。你在森海城内无视禁令,当街格杀大胤镇抚司五名城卫,此为藐视法纪,视神朝威严于无物。”
镇抚司的捕头在地上用力磕了个响头,大声附和。
“大人明察秋毫!我等同僚死得冤枉!”
陈苟又道。
“其二。你暗藏祸心,潜入天鼎原。施展阴毒邪法,令百二十七名各宗精锐无声无息惨死当场。此等大范围绝杀手段,狠辣至极,天地难容。”
“其三。你背负大妖残躯,身带邪祟之气,图谋乱我梧桐修仙界道统。三罪并罚,当场诛灭神魂。”
陈狗耸了耸肩,站到一边继续啃肘子。
“你自知伤我不得,偏要装模作样,丢我的脸。”
大胤神朝的一名紫衣都统为了表忠心,挣扎着拔出腰间长刀。
“大人!此等猖狂之徒,卑职替您活剐了他!”
话音未落。
陈苟眼眶中的旋涡稍微停滞了半寸。
那紫衣都统身躯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坍塌缩紧,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球。
扑通。
陈苟只用那旋涡死死锁定陈狗。
“本座叙话,旁人不准插嘴。”
浮黎山的老道长气得胡子乱颤,也不敢再开一句口。
陈狗把最后一口肉咽进肚子里。
周霜压低声不知道说什么,他摆了摆手,向前走了两步。
砰!
天鼎原整条东街的极品灵玉地面,瞬间向下塌陷了十丈。
陈狗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虚空还没来得及产生涟漪,他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陈苟两只漩涡般的眼睛倒映出陈狗的脸。
脑子跟上了,身体完全做不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