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抬起头,杏目里满是疲惫。
“可是陈根生,现在外头已经不讲武功了。”
谢秋看着对面的青色长衫,看着那张有些病恹恹却平淡如水的脸。
连一丝恐惧都找不到。
“陈根生。”
谢秋轻声问道。
“你为什么讲话总是很虚?让我觉得……你这个人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此言一出。
陈根生眼皮微微一挑。
神明俯瞰蚁穴,当然不会有悲喜了。
“大抵是我武艺高强,谈吐有些奇怪,倒叫你见怪了。”
满城的人都在疯。
到处都是残肢。
到处都是血。
而这个连三两银子都要斤斤计较的落魄武馆教头,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太强了。
谢秋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瓷碗,从锅里舀了半碗粥,顾不得烫,大口咽了下去。
粥水下肚,暖意散开。
泪珠自谢秋眼角滚落,滴落在碗中。
“为何你对我讲话,时而又显得温和柔软。”
“外界乱象丛生,我劝你远走,你偏要守着这小院不肯离开。”
谢秋抬起面庞,通红双眼定定看向陈根生。
“你行事谈吐,总有几分距离感,可又似乎在护着我。”
“莫要叫我自作多情,问心有愧,可以吗……”
陈根生看了看天上。
他确实对她留有余地。
陈根生又低头沉默。
“多喝粥吧。”
谢秋没有等到预期的回答。
一秒。
两秒。
哐当。
碗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瓣。
她俯身抄起地上长剑,贴在了陈根生的脖上,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我要杀了你!”
“为何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我叫你随我离去,你究竟在此等候什么,莫非一心坐等身死?”
陈根生叹气。
“莫要动气可好?我自有必须了结的事,你又何苦这般执着于我。”
“你是拒绝我的意思吗,陈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