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追求一刀斩。
灵力护体终究要消耗,修士也要喘气,也有吃饭喝水、打坐恢复、受伤疗养的时候。
贴得够近,出手够突然,刺入心口或者后颈,总有一个地方能要命。
谁也不会为了一个孩子多费心思。
有人嫌麻烦,甚至会主动使唤。
替人端药,搬货,送信,跑腿。
这些身份都不值钱。
可只要混个熟,便能摸清院门何时开,护院何时换班,哪间屋里住着管事,哪个储物袋从不离身。
周大头听得很认真。
他在黑石矿场干了五年,见过太多人死在矿洞里。
矿场管事最怕矿奴逃跑,最不怕矿奴动手。
矿奴饿得站不稳,手里只有矿镐,身上还带着禁制。
那些管事喝酒时,甚至敢让矿奴守在门边添柴。
周大头觉得,身份好用归好用,也要挑对人。
有些人看着松懈,身上却藏着护身法器。
有些人整天摆着前辈架子,身边跟着两三个护卫。
还有些人专门拿弱者当诱饵,等着人上钩。
杨简记下这些。
苏白芷家里卖炊饼,娘常年在街上做生意。她从小见的人杂,三教九流都有。
她觉得厉缺的法子有个问题,装得太像弱者,容易真被人当成可以随便拿捏的东西。
想靠身份靠近人,先得让人愿意留着自己。
修士最烦麻烦。
有价值的孩子才有机会靠近人。
会认药材,会记账,会修补破损符纸,会替人跑腿找路,甚至只是长得讨喜,会说话,都算价值。
对方留人,不会因为心善。
留下来,是觉得这人有用。
等对方习惯了身边多出这么个人,杀机才有地方藏。
徐渊听了半晌,提出另一个问题。
“杀人之后怎么办。”
火堆旁安静了片刻。
周大头先挠了挠头。
“这倒是个问题,我一般是杀完就唱会歌的。”
厉缺把烤肉咽下去,笑道。
“我一般跳舞,然后换个地方躲几天。等风头过去,我再出来混。”
火堆边安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