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越来越多。
谁都知道这卖残卷的穷酸小子是个心善的。
自己一天吃不上两顿饱饭,还到处打听谁家过不下去要去接济。
几个街坊唉声叹气。
太阳升高了。
杨简站起身,把火盆里的灰踩灭。
“烧了尸吧……”
周大头点头,找来不少干柴,在坊市外的一片空地上垒了个大柴堆。
几个孩子围在旁边,点燃了火。
“恩公陈大哥,本是清高修道人,屈居闹市济苦贫。”
“未料遭小人暗害,命断初秋。”
“我等皆受重恩,愿承遗志。”
“……”
火势慢慢弱了下来。
几个人异口同声念完最后的字句,这就算完了。
倒是没有悲伤的表露。
待了一炷香,各自散去。
高空之上。
陈根生盘膝坐在云端。
“勘他们的未来十年。”
金线在虚空中迅交织。
光阴如水,画面在眼前直接铺开。
【第一年。杨简到了炼气大圆满。对《血肉巢衣》展现出了惊人的悟性。他将一头蛇的皮扒了下来,缝合在自己左臂上,厉缺躲在树上看了半宿,连连犯恶心。】
“是个成大事的料。”
【第二年。杨简筑基成功。拉着厉缺和周大头,在山头上竖起了一块破木板,建立了极恶宗。他成了极恶宗第一任宗主。】
陈根生若有所思。
“本就一无所有,索性极恶到底。”
“倒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金线微微一颤,推演的画面翻涌向前。
【第三年。宗门仅有凶名,行事却心存良善,只因谨记陈大哥所言,广收弟子,培植势力。】
陈根生细看过去。
名字起得叫极恶宗,山门外头直接挂了一排野猪骷髅头,外面还拿红颜料泼了一圈,看着骇人。
极恶宗的内部场景当即浮现。
“陈大哥临终前特意交代,要广收门徒,培植势力。光靠抢能成什么气候?”
“咱们去收编周边山头的土匪。他们不是喜欢抢吗?把他们全抓回来,在后山开荒种地。”
“高啊!杀人诛心不过如此!我这就去把黑虎寨给平了抓来种地!”
【第四年。杨简对《血肉巢衣》领悟颇深,将一头百年毒蛛的八条步足缝在自己后背,宛如八臂魔神。极恶宗收容了三百多名逃荒的难民,居然对外宣称是要将他们全部投炉炼成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