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张全双手向下一扎,五指捅穿了自己胸口的皮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钱娟满脸都是。
“呀!!!”
张全出一声惨叫。
他的双手在胸腔里胡乱搅动,似乎在摸索什么。
片刻后,他艰难喘气。
接着,他用力抓住什么,往外一带。
一颗跳动的本心,被他剥离出胸膛。
身子摇晃数下,无力支撑,接着跪地。
剧痛之下,他依旧高举滴血的心脏,扭头向着茶铺众人怒吼。
“看到了吗!嗯?”
“你们统统看仔细啊!”
“我的道心……我的道心干干净净,无愧大道!!!!我……”
喊完最后这一嗓子,双手垂落。
心脏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泥灰,彻底不动。
张全死不瞑目。
谁也没想到,几句看热闹的挖苦,加上老婆的几句埋怨,居然能把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活活逼得自挖心肝。
就为了证明自己有向道之心?
就为了堵住旁人的嘴?
茶铺外,灵雨依旧绵绵不绝。
距离茶铺三条街外的一处小巷。
陈根生摇了摇头,浑不在意。
“天水门未来掌门……”
这倒省事。
张全这一死,天水门未来掌门的位子必然要空出来。
那帮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老肯定得打破头。
天水门一旦内乱,就不会再去苍霞山招惹杨简。
无名阁也不会有借口插手。
“看个热闹顺手拿了十块灵石,也不差……”
陈根生踏出巷口,手中看着《杨简日志》。
这是本泛黄的册子,陈根生翻开看了看。
“二月十三。今天在山下收留了三百个乞丐。宗门没钱买米了。厉缺提议去抢无名阁的商船,被我吊在树上打了一顿。陈大哥临死前嘱咐过,要广结善缘。”
“三月初五。周大头说极恶宗这个名字太难听,容易招正派围剿。他提议改名叫相亲相爱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