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然不是一开始的道躯。
这完完全全是一具承载了位面法则,星核重力的神魔道躯。
“整座初始陆的天道法则,亿万众生的生死气运,连同这颗位面星核,皆被我强行炼化,纳入丹田。”
“我的道躯为承载一方天地,主动冲破造化,演化成这等非人神魔形貌。”
“无数底蕴尽数汇于己身,早已脱寻常境界的界定。”
“可竟依旧未曾抵达炼虚境……”
沉寂许久。
陈根生忽然低声笑。
“是我太强了啊……”
他回望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漫长岁月。
“从踏入这修行乱世起,我陈根生便从未有过片刻的顺遂安宁……”
“我这一生,永远都在为这所谓的阶层争斗厮杀。”
“身处微末之时,以炼气之孱弱身姿,去搏杀那些底蕴深厚的筑基修士。每一次皆是血染长衣,于生死边缘险中求生,方能蹚出一条血路。”
“待到踏足筑基,所遭遇的,又尽是那些手握道则,视人命如草芥的金丹大能。机关算尽,倾其所有,方才将高高在上的金丹强者斩落凡尘。”
“直至金丹大成,挡在前面的,便换成了主宰一方,手眼通天的元婴化神老怪,如那赤生魔一般……”
“想来,也是天意如此安排。”
他看着这双手,冷漠道。
“我生来不肯屈居人下,天生便是用来僭越规矩,屠戮高阶。”
他俯眺望下方大陆。
又转头望去,一旁涡虫兀自盘绕休憩。
满腔狂热无所遮掩。
“今日,我定要炼虚的……”
陈根生再次摇头,望着浩渺星海,喃喃道。
“不会再耽搁,不能再迟了……”
“我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一睹上层风光!”
他轻喘一口气。
“我等不及。”
“我再也无法等候,涡蚺!”
以如今这般模样径直突破炼虚,似乎是行不通的。
肉身好比舟楫,神魂方是乘舟之人。
陈根生念头一转,心生计策。
“劳你为我护法。”
“咕……”
陈根生再无顾虑。
身躯立住,双手自然垂落,双目闭合,驻留在初始陆界壁外层。
一息之后。
神魂离体升腾,纯粹洁净,孑然独立。
它转过身审视一眼自己仍旧闭目不动的肉身。
“下次见面,不知是多少年后了。”
它笑了笑,进入了丹田中的星球。
眼前景色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