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初来此地,未曾知悉此处是道友的道场。”
“若是早晓得这场祸乱是道友布设,我不会出手干涉。”
褚遂说不停,摸出一张星遁符。
怪人忽然沉寂,不再开口。
褚遂摇了摇头。
今日之事,不存在和解的可能。
他走遍各方位面,见过样貌各异的魔物、道躯,却无一拥有这般骇人的压迫感。
单是观其形,便清楚难敌。
汗珠顺着脸颊滚在下巴上,迟迟不敢落下去。
一点神也分不得。
褚遂咽了一口唾沫,挤出一个笑脸,温和道。
“道友,你我投身修行,所求唯有长生。”
“今日在下鲁莽,有眼不识泰山,闯入道友道场,扰乱道友计划,在下愿付出代价弥补。”
怪人蹲在飞檐上,伸出了修长的食指。
抹杀前兆?
行走星海,大家多多少少都要顾及几分情面,或者忌惮某些因果。
褚遂再次拱手。
“道友。”
“在下认识白玉京……”
褚遂低头。
对方布满灰鳞的手臂,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什么时候?
“呃……”
褚遂抬起脸庞。
方才隔着十多丈远,只觉这怪人可怕。
此刻脸贴脸,才彻彻底底看清这是一副什么样的形貌。
怪异至极的灰脸。
最可怖的,是那双眸子。
眼眶全白。
肉眼所见的,面前是实实在在站着个生着双角的怪物。
“你……”
“阁下……”
活了一万三千载,走过无数凶险秘境,见过星海中诸多老怪。
谁人没有三分脾气,谁人不带几分威压。
可眼前这人,什么都没。
只是随意地捅穿了他,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褚遂将自己的身体往后方撕扯拔出。
胸口留下一个水桶粗的血洞。
肉身不灭的法则疯狂运转。
顾不上喘息,星遁符炸开。
“破!”
褚遂大吼,化作流光遁去。
虚空罡风刮擦着褚遂的护体真元。
他不惜燃烧本源,连喷三口精血。
遁光暴涨。
他强行穿梭虚空,连续跨越了三个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