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行事,本就没有规矩可循。各位前辈在白玉京待得久,真当所有人都愿意受蛊司的摆布?”
老太婆干瘪的嘴唇吧嗒两下。
“那李蝉呢,先前我记得他是蛊司的人……”
又是一阵讨论。
五个人三言两语,把李蝉安排得明白。
陈文全靠着木柱,听着这几位仙人的盘算,又道。
“几位同僚……还是断了这个念头罢。”
“那李蝉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他把自己的寿元当柴烧。阵眼起,万年逆流。他要承受的光阴反噬,根本不是几条续命蛊能填补的。”
“你们去白沙村找他。把长生摆在他面前,他不会要的。”
陈文全低下头,视线在五人身上扫过。
“你们若真跑去白沙村招揽他。他第一反应绝不是感激。他会算计怎么利用你们仙蛊,再把这阵法威力扩大十倍。哪怕当场暴毙,他也要拽着你们一起祭阵。”
大殿破败,碎瓦横七竖八散落一地。
五位蛊司仙人打定主意,绝不去触李蝉的霉头。
陈文全靠在残破的木柱上,借机抛出自己的谋算。
“诸位放心。我已向家父说明,李蝉布阵实则是拿他做鼎炉祭天。”
“这挑拨管用?”
“他俩疑心重。”
“那天上的是啥东西。”
几人顺着方向看过去。
天穹上的那支角像一截枯木,死扎在空中。
没有道韵流转。
但整个文渊阁方圆万里的灵气,已经被抽得干干净净。
风吹不到这。
海水涌不过来。
白面书生收拢折扇。
几十只通体泛紫的甲虫从扇骨里飞出。
甲虫在半空振翅,汇成一团紫云呼啸而上,直扑那巨角。
刚靠近巨角百丈范围。
几十只甲虫直接从天上掉了下来。
“这……”
老太婆背上的磨盘肉囊突然开始收缩,里头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退!快退!”
“这东西在吸我蛊虫的生机!”
众人见状纷纷散开。
多腿男拔地而起。手里凭空多了一把泛着绿光的骨刺,扎在角的表面。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