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仿佛终于扛不住这股压制,大声吼了出来。
“我想嫖娼!”
玄穹脸上的期待硬生生僵住。
“你……讲什么?”
玄穹缓缓低下头,朝掌心看去。
那只通体莹白、生着朱砂红线的明白蛊,在掌心里慢吞吞翻了个滚。
背上的红线,猝然泛起一抹浓郁清透的青气。
青气升腾,久久不散。
明白蛊给出了判定。
“你再说一遍?”
没等回答,玄穹就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身负涡蚺,掌生死虚实,黑弓界尺傍身,在云梧足以横行无忌。”
“你管这叫大图谋?”
陈根生艰难回应道。
“阴阳合和,乾坤大义;男女交泰,人道本源。”
“修仙修仙……若终日奔波于生死边缘,何曾享受过半日红尘之欢?”
“这长生若无风月相伴,与枯木顽石有何分别?”
蛊安安静静,青气缭绕。
陈根生字字自肺腑。
玄穹揉了揉太阳穴。
“第三问。”
“明鸣当日找你,除却合一之法,究竟还许诺了你何等好处?”
陈根生的目光恍恍惚惚,似望见了遥远来日,自己得偿所获的光景。
他双目涨得通红,心绪交织,既是欣喜,又有些许苦楚。
“明鸣……答应事成之后,替我向其他大位面的合欢宗引荐。”
“说是有个大宗门,可得十二位炼虚炉鼎朝夕相奉,享尽极乐。”
陈根生脸上露出一副心向往之的模样。
玄穹掌心的明白蛊再次翻了个身。
青光比方才还要浓郁,甚至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竟已堕落至此?”
明白蛊的青气,几乎要化水滴淌下来……
锁住神魂逼人开口,辨别真伪。
不耗寿元,不限次数,只要握在手里,就能无限次问下去。
这等逆天蛊虫,放在白玉京也是罕见的底蕴。
应当是不会有假…
玄穹压下心头荒谬。
“第四问。”
“白玉京卷宗,关于你陈根生的记载,堆叠凡几。”
“卷宗有云,蜚蠊起于微末,心性残忍嗜杀,过处流血漂橹。”
“自红枫起,转战青州,再临中州,最后无尽海,死于你手下的外海凡人何止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