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穹自长衫的边缘抽出一条丝线。
他捏住丝线一端,顺着蜚蠊干背甲裂开的细缝穿了过去。
打了个周正的如意活结。
随后顺势系在腰间右侧。
“留着做个佩饰,倒也不算辱没了你这番替人受死的忠义。”
玄穹重回永安镇。
方才那一场波及极广的动静,将半条长街抹平。
残存的断壁残垣下,聚集着不少身着各式身影。
这些人指间皆佩有戒指。
有通体莹白的白戒,有泛着青芒的青戒,亦有少数几位佩戴紫戒与红戒的行走。
先前大网中流言四起,传得沸沸扬扬,眼下亲眼得见玄穹踏步而归,原本喧闹的人群骤然没了声响。
玄穹神色自若。
一路走来,沿途倒伏着数十具下界散修的残躯。
那些人并未参会,甚至有些红枫谷弟子,结果尽数被玄穹顺手抹去。
又无大用,杀便杀了。
玄穹走至镖局废墟前。
十余名考官互相推搡几番,终究按捺不住,硬着头皮迎上前行礼。
为的正是那名身形富态的紫戒道士,无尘子。
无尘子两手叠扣,躬身作揖,脸上挤出极其热络的笑意。
“玄穹仙尊一路辛苦。”
玄穹垂眸,神色平静。
“辛苦什么?我问你辛苦什么?本座替天尊执掌法度,何来辛苦一说?”
无尘子眼皮狂跳,干笑两声,脸色阴沉不少。
“仙尊亲自出手,乃是云梧之幸。”
心里暗骂畜生。
旁边一名青戒修士赶忙跟着躬身附和。
“正是正是,草芥合该化为齑粉。”
玄穹迈步跨过脚下一截断裂的门槛。
“道则大会,现下是个什么章程了?”
无尘子念道。
“自各方界域赶赴云梧的下界修士,登记在册者共有三千六百余人。”
“其中领悟道则,并且踏入元婴化神的,占大多数,而炼虚只有十人。”
“余下的,多是些妄图撞大运的金丹。”
玄穹斜睨了无尘子一眼。
“本座问的是,眼下是何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