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子看了玄穹一眼,脸上甚至冷漠。
随后,这胖道士竟连个告退的揖礼都懒得做,径直转过身去。
脚下一踏,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朝着天际远遁。
走了。
紧接着,其余站在后方的考官们,互相对视了几下。
谁也没有同玄穹言语半句。
一名青戒老修拂袖而起,驾云遁走。
三个白戒年轻人紧随其后。
数道遁光各奔东西,不过眨眼光景,原本聚在镖局门前的白玉京人手,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玄穹孤身一人,腰间系着干瘪蜚蠊,在风中晃荡。
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更荒谬的是,这群人并非抗命,而是漠视。
他们甚至懒得与他争辩是非……
“反了……”
自下界以来,他虽为常家父子遮掩过几分,但对这些下属,何时动过念头?
是打骂过他们?
何至于让这群领奉办差的同僚这般作态?
玄穹沉下面皮,右手扣住食指彩戒。
神识沉入传讯的大网之中。
大网之内,光点密密麻麻,交织如星图。
玄穹神识方一探入,嘈杂的声浪便迎面砸来。
“这趟差事谁爱办谁办。”
“玄穹这老畜已然疯魔,见人便杀,连本土大宗的长老都随手抹去,眼下云梧群情激愤,全赖咱们头上。”
他脸色一黑。
各色光点彼此交织,声音嘈杂无比。
“云梧修士修为浅薄,至高境界不过初入炼虚。”
“我辈白戒,任意一人出手,皆可碾压此地全部宗门。”
“可强弱不能掩是非。这些底层修士纵然渺小,亦是活生生的求道之人,不该无端枉死。”
“这老畜先前私心作祟,偏袒自家庸碌亲族,如今恼羞成怒,杀过路无辜修士。这般做派,真不配执掌人道九则!”
“恶感。”
“路边一条罢。”
议论纷纷。
玄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大网中有一道微弱的光点颤了颤,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
“诸位同僚,说话还是收敛些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