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镇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前几日镇上闹出那么大阵仗……镇里的各路修士,眼下都在何处聚集?陈氏镖局那边,可还有人驻留?”
老汉闻言,不耐烦道。
“不知。”
李蝉停顿片刻,复又问道。
“红枫谷与多鸟观他们自家宗门死了长老真传,可曾杀进永安讨要说法?镇外可有大宗门立下的关卡哨卡?”
“有没有听过有修士是叫周下隼还是多宝的,他们来了吗,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
老汉斜眼瞅着李蝉。
“老夫只晓得,东街米铺的糙米昨儿个涨了三文钱一升,西街张屠户家的小儿子染了风寒,眼瞅着要办后事。”
“旁的与老夫何干?老夫一概不知!”
老仵作站起身,把烟袋插回腰带,伸手去扯门。
“赶紧走,别耽搁老夫开门做买卖。”
李蝉坐在长凳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满目萧索。
如今落魄至此,竟然要向一个凡夫俗子讨问天机。
“真是……一问三不知啊。”
老仵作正要作,门外长街尽头忽然响起一声惨呼。
李蝉走到门后,透过门板裂隙望去。
门缝外头,一个短衫汉子正跌跌撞撞往前狂奔。
一阵道则之力袭来。
汉子直接炸成一团血雾消失。
两个白戒的年轻修士从半空轻飘飘落下,胡看一眼,叹了一口气。
“如今见面即杀,我等也是奉命当差,混口饭吃,抱歉了兄弟。”
两名白戒修士,又慢慢走到了寿铺子门前。
“师兄,这里似乎有个……”
吱呀一声。
屋内的光线本就昏暗。
正厅中央,摆着两口尚未漆完的杨木棺材。
老仵作缩在柜台底下,双手捂住嘴巴,连气都不敢喘。
而李蝉就坐在长凳上。
他身上套着那件宽大粗糙的麻布寿衣,双脚踩着泥泞,两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
两名修士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左侧的年轻修士微微皱眉,上上下下打量了李蝉几遍。
“凡人怎么白眉,你是在扮演修士吗?”
李蝉双手拢在袖袍里,语气谦卑道。
“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小的就是个在寿铺里打杂的穷汉,平日里给死人穿衣缝尸,换口粗粮糊口。两位仙长若是渴了,后厨有凉水……”
两名白戒修士并未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