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头怪物虽说煞气滔天,可终究没有灵智,连挪步都显得歪歪扭扭。
“要老夫说,这凶物倒是个白送的机缘……”
“若我等合力将这凶物镇压,送回白玉京,呈给周先生过目,说不得能换来一枚彩戒的举荐资格。”
另一名金戒修士李甫则更显谨慎,指端掐算片刻,低声道。
“不可大意,这莫非是哪家古仙宗遗留的异种?若要生擒,危险不小。”
紫戒老道哈哈大笑,摆手止住李甫的话头。
“李道友未免过于谨小慎微。我等三人下界,皆领了正统符节。老夫缚龙索,专锁肉身蛮力。二位只需从旁策应,以封住其四方退路,功劳簿上,咱们三人平分秋色便是。”
他呵呵笑了起来,将索在腕间绕了两圈。
“待擒下此獠,入了周先生的法眼,彩戒暂且不敢奢望,换借点神通,岂不美哉?到时候二位可别忘了老夫居中调度的辛劳。”
李甫见两人心意已决,也不再扫兴。
“既如此,道兄只管掷索拿人。”
“善!”
彼时陈根生行于三人正下方,自喉咙滚出一声怪叫。
高居云头的紫戒老道,见下方凶物仰头怒,下意识以为是本能感知到杀机临近。
“那就快些动手?”
云头上,紫戒老道手腕轻抖。
缚龙索脱手而出。
那条金灿灿的长索化作百丈长虹,带着封锁气血的威势,自九霄直坠而下。
李甫双手法诀变幻,两柄金错飞剑一左一右盘旋飞出,定在东西两端,截断虚空退路。
另一名金戒修士则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洒下一大片黄芒,压向下方那尊暗红庞然大物。
三人配合得严丝合缝。
在白玉京行走多年,联手拿下一头失了神志的凶物,本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紫戒老道抚着长须,甚至已经想好了稍后回大网该如何撰写捷报。
下方。
陈根生脑海中的杂念疯狂滋生。
无数因果沉渣,硬生塞满了脑子。
胀痛。
暴虐。
无处泄。
他体内的灰鳞疯狂震颤,背脊后排布的十二对骨刺竖立起来,两支弯曲长角之间,红色的魔煞凝成了旋涡。
庞大驳杂的气息尽数汇聚于胸口。
头顶金索破空而至。
陈根生仰起头颅,双颚张开。
口中,居然生生熔铸成了一股漆黑的粗壮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