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水面上,忽然又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又是一团炒麦麸混着豆饼的窝料沉了下来。
这团窝料紧实,外层裹了层黑饴糖,入水不散,一路沉到离陈根生脑袋只有半尺远的青草丛旁。
香味钻进鼻尖。
陈根生张开嘴,咀嚼两下,咽进腹中。
湖面上传来震惊之声。
“这窝料打下去三斤有余,莫不是底下的王八成精,光吃食不咬钩?”
“师妹莫急,底下绝非寻常草鱼。”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又往水里甩下一大团拌了香油的灵谷泥。
水面上,扑通声接二连三。
似乎跟水底较上了劲,一团接一团的诱饵接连砸落。
“全丢下去,要是连条白条都钓不上来,不是难受死?”
“慌什么。迷龙湖底自古多出异种,寻常凡鱼哪吃得下这么多香料?底下定然伏着大物。”
“可典籍上不是写着,这迷龙湖遭过天火大劫,整座湖都煮干过一回,水族早就绝迹了么?”
男修大笑。
“师妹,你入宗晚,读的尽是些残卷。当年那场浩劫,乃是天地异变,生了一尊通天火尸。整片迷龙湖沸腾十四载,连咱们宗门的松丹宁长老,都折在了湖畔。”
“咱们若是能钓上一尾三尺长的老鳜,换得凝气丹,下个月外门小比,你我便有望挤进前百。”
“动了!浮漂沉了!”
女修欢喜地喊出声。
“起!”
男修力,水下水流涌动。
然而提上来一看,只有空荡荡的倒钩在水面上晃悠,连虫皮都没剩半点。
“嘶……这畜当真成精了,咬钩如此迅捷,竟连力道都没露半分。”
男修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小玉瓶。
“师兄,你这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是我托执事堂师兄从百草园弄来的虫妖精血,今日便便宜它了。”
几滴散着浓郁腥甜的血水滴入泥团,落入水中。
水面上,男修开始犯嘀咕。
“这窝料打得够深了,怎的连个水花都瞧不见?”
男修面色难看。
女修叹气。
“上回在洞府里也是这般,嘴上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脱了裤子还不到十息便瘫在那儿动弹不得,中看不中用。”
男修脸皮抽搐了几下。
“修道之人的事,怎能与床笫之欢混为一谈?那是我不慎走岔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