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根了不起吗?”
“莫要唤我思敏,你想死了。”
徐薇懊恼道。
“我本就不知你的真名!况且我当初明明对你许诺过的。”
“我是不是亲口应你,保你顿顿有肉?”
陈根生莫名不耐烦。
“哦。”
他低着头,一锹插进土里。
于他而言倒也并无大碍,如今修为已有几分根基,不至于落得饿死的下场。只是失了徐家这处依托,许多筹谋,便再也无从施展。
铁锹立在空坑边上。
徐薇把灯笼搁在一块青石上,又说道。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陈根生抬起头,望着沉闷的天幕。
“说实话,我也想去越溪谷……”
“只是如今……我不知何日便可能会身死,往后莫再来寻我了。”
陈根生忽然看着徐薇。
“顺带一问,你可盼着你那些亲戚死去?若你点头,我能出手。”
徐薇不敢即刻开口回应。
心底却也清楚。
这份觉察,寻不出半分缘由道理。
若是答应,必然是死全家的。
徐薇低下头颅。
“你是修士吗……算了,就这样吧。”
她轻声说着。
陈根生皱眉道。
“我算不上真正的修士,我并无灵根,只是处在炼气之境。其中缘由同你细说,你也难以明白。”
“你为何要说算了?”
徐薇微微一笑。
“因为如果死干净了,徐家就剩我一个人咯。”
“我爹躺床上。此时大伯再苛点都行,三位堂兄再贪些也罢,族谱上写的终究都是徐姓。倘若一夜之间全都死了,我便再无亲戚……”
叔伯弟兄是蛀虫,有时候也是撑起门面的。
陈根生点了点头,轻声道。
“那你心中有何打算?要不…”
他轻笑一声,话说一半,又改了主意。
“得,我行事向来不听旁人指教。这场纷争由我替你了结,感念你这段日子相助之恩。”
徐薇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陈根生率先走下土坡,大喊道。
“你若是怕目睹血腥,便寻个隐蔽之处躲好,天亮再回来便是。”
又一会,徐府大门半敞。
大伯领着三个堂兄,正指挥着几个粗使仆役往外搬红木箱笼。
管账的先生被按在台阶下,嘴里喊着大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