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当即朗声道:“既是同仇敌忾,那我愿助师叔剿灭玄魁,咱们分头搜寻!”
“也只能如此了。”杨飞云点头,又似关切地提醒,“对了,那玄魁已被一只僵尸劫走,你务必当心。”
李慕淡然一笑:“既然是仓皇遁走,足见他强弩之末,不足为惧。分头行事,效率更高。”
杨飞云心头微松——眼下别无良策。他绝不能容玄魁活命,否则徐小尊之事早晚败露,届时他图谋毛小方的整盘棋,也将彻底崩盘。
“喝!”李慕不再耽搁,暴喝一声,纵身跃起,并未直扑玄魁去向,而是先绕行山野一圈。
“杨大哥,咱们接下来如何行动?”钱大忠望着李慕远去的背影,低声询问。
“跟上去!”杨飞云眉头紧锁——他既不知玄魁下落,又对李慕心存戒备,索性选择尾随其后。
可终究还是失了踪影。李慕与小丽鬼僵合一,身法如电,他们二人根本追之不及。
兜了一圈后,李慕悄然抵达山洞入口。小丽随即离体而出,持刀肃立洞口,守得严丝合缝。
李慕迈步进洞,一眼便见菁菁单膝跪地,双腿尽断,伏在石壁旁。
“尸王,谈笔买卖如何?”李慕直视玄魁,开门见山。
“什么买卖?”玄魁抬眼,声音沙哑却平静。
“我替你诛杀杨飞云,为你爱子徐小尊雪恨——但我要你毕生修为所凝的本源之力。”李慕言简意赅,毫无拖沓。
玄魁沉默片刻,李慕又缓缓续道:“说到底,尸王这一生,何其悲凉。大清入主中原那夜,满门尽屠,你变作孤魂野尸,漂泊百年;好不容易等到亲儿转世,偏又横遭劫数,连轮回之机都被生生掐断……”
徐小尊是否真是玄魁血脉,李慕并不确知;但他清楚,这话戳中玄魁软肋,必能撬动其心防。
“你先杀了他,本源归你。”玄魁喉结滚动,语气低沉,“若不见杨飞云伏诛,我死也不甘。”
“不可能。”李慕摇头,“凭我如今实力,尚非他与告鲁斯联手之敌。唯有吞纳尸王本源,实力暴涨,才有望扳回局面——刚才那西洋僵尸之棘手,尸王亲眼所见,若无你之力加持,我连自保都难。”
玄魁闭目不语,伏在地上,仿佛陷入漫长权衡。良久,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刃,直刺李慕:“我凭什么信你?”
一听这话,李慕心里顿时有了底——这事成了。但他没急着赌咒誓,毕竟僵尸游离六道之外,立下什么誓言都白搭。
“因为我本就是僵尸,天生与活人隔绝。不是他们先动手除我,就是我不得不反杀保命——而我,绝不想死!”
玄魁听罢,反倒信了李慕这话,点头道:“好,我信你,给你!”
李慕刚要开口提醒尸王别抵抗,准备化作噬甲虫钻入其体内取丹,却见玄魁浑身尸气、阴气骤然内敛,周身泛起一层幽绿微光,继而尽数缩回丹田。紧接着他猛地张大嘴巴,五官扭曲,似有硬物正从腹中强行顶出,痛得浑身颤抖。
终于,一枚鸽子蛋大小、莹莹泛绿的珠子被他呕了出来。
珠子一离口,玄魁气息瞬间萎靡如风中残烛,虚弱至极。他喘着粗气,盯着李慕,只挤出一句:“你……不准食言!”
“砰!”
话音未落,玄魁的尸身轰然爆裂。不过这炸裂之力微弱得很,连李慕的衣角都没掀动,更别说伤到一旁的菁菁。
李慕随手一挥,散尽漫天骨灰,抬手便将那颗悬在半空、绿光流转的珠子攥进掌心。
“李大哥,这是什么?”一直冷眼旁观的菁菁忽然开口问道。她目光黏在李慕手中那枚珠子上,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吞咽冲动——就像当初第一次嗅到鲜血时那样,本能压过了理智。
“尸丹。”李慕答得干脆。
尸丹是银甲尸突破为金甲尸时凝于体内的核心之物。玄魁虽已跌落飞僵之境,但昔日修为仍在,体内确有此物。
李慕只略略端详两眼,便毫不犹豫张口吞下。
尸丹入口即化,迅融成一股磅礴精气,在他腹中奔涌开来,被身体尽数吸纳。
他的体质飞拔升,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游走的碧色光纹,以腹部为中心,上下盘旋,明灭不定。
“啊——吼!!!”
一声长啸破喉而出,山洞内霎时气浪翻涌,石壁震颤,碎石崩飞,“咔嚓”声不绝于耳。
狂暴的尸气与阴气冲天而起,搅得乌云翻滚,雷光乍现。所幸雷霆并未劈向李慕,只是在远处低空撕扯盘旋。
这一声怒吼,也惊动了另一处住处里的毛小方。他推门而出,抬头望见那片阴云密布的天空,眼神陡然一沉——他以为是玄魁恢复了几分实力。本想赶过去探个究竟,可一想到小尊的事,终究叹了口气,转身又折回屋中。
另一边,杨飞云三人远远眺望,只见他十指翻飞,不断掐算,可惜僵尸不在六道轮回之内,天机混沌,根本无从推演。
“算不出来,那就亲自去看看!”他收手断念,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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