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很快就带着欧尼斯和琼来到了一位伤员的身边。这位伤员瘫在一块石头上,身上到处都是血渍与灰尘,两条双腿都裹着厚厚的绷带。
「卢。」那人轻轻唤了一声伤员。
「长官。」卢抬起头,看见面若天使的少女,整个人都怔住了,「您是……欧尼斯殿下!」
「您好,您认识我吗?」
「是的,我曾经是宪兵队的一员,有幸见过您的尊容。」卢打起精神回答。
「这样……那个您身体还好吗?」欧尼斯小心翼翼地问。
「已经好很多了,殿下。我在爆|炸前跳进了水里,两条腿至少还是保住了。」
「幸好。」欧尼斯转头,从军官手里接过一块蛋糕,「这个……您要不要尝尝看?」
「当然,我非常荣幸。」卢点头。
欧尼斯站在原地,士兵因为双腿受伤无法站立,她感觉这样居高临下的样子像是施舍,於是她就蹲了下来,双手将蛋糕递到了卢的手中。
「您不用这样,您的裙子……」卢望着公主殿下的裙摆沾染了丑陋的污渍。
「这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欧尼斯低着头,诚恳地说,「让你们受伤是我的责任,作为皇室,我没有能够保护好你们,对不起。」
「公主殿下,这绝对不是您的过错。相反的,我很感激您能看望我们。」卢望着手中的蛋糕说,「就像您善良的心意一样,我们也是自愿守护您,还有这个国家的。这个国家里有我的妻子,有我的孩子,只要想到他们,我就认为所有的苦难都是值得的。因为这就是自己肩负的责任啊。」
「自己肩负的责任……」欧尼斯轻轻重复着,她突然站起身,提着裙子跑开,「请您等一下。」
「欧尼斯殿下!您要去哪?」琼吓了一跳,她正要追过去,却瞧见欧尼斯抱着花束从马车下来,回到了卢的身边。
「这些花……是我自己摘得,或许它们没有什麽用,但是……」欧尼斯喘着气,脸上微微发红,「您如果不嫌弃,要不要拿一束送给自己的妻子呢!」
「当然。」卢接过一束粉色的花束,花香扑面而来,眼前娇嫩的花瓣让他在一瞬间想起了妻子雷莎娜的面庞。
「殿下,请给我一束吧。我也想送给自己的妻子。」旁边的一名伤员说。
「好的。」欧尼斯弯腰分发。
「殿下,我也想要送给我的妹妹。」很快有更多的人发出声音,美丽的花束出现在每个士兵的手中,让原本惨烈的战场多了一份温暖的颜色。
分发完所有的花束後,欧尼斯和琼回到了马车上,和来时不同,欧尼斯的脸上多了一些血色。
「琼,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欧尼斯忽然开口,「原来我也可以做成事情,能让这麽多人变得开心起来。」
「欧尼斯殿下,您当然可以做到任何事。」
「自己肩负的责任,我终於明白了。」欧尼斯看着琼,语气是难得的认真与坚定,「我希望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就是我想达成的愿望,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
「殿下,我永远相信您。」琼望着少女露出温和地笑容。
*************
与此同时,另一辆马车与欧尼斯他们擦肩而过,在另一个路口拐弯了。
「这不是去皇宫的路吧。」格雷放下车帘询问对面的男人。
「再去皇宫前,我要先去一趟帝都魔法学院。」说着,希恩已经披上了过去的那套黑色的校服。
「你去那做什麽?」格雷有些戒备地问。
「凯森和我一起去,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同样的凯森那边也戴上了隐藏兽耳毡帽,换上了平民校服。
「行吧,别在学校里闹太大的动静。」格雷指了指耳朵上的远交装置,「有事就喊我,我在门口等你们。」
「麻烦您了。」
外面下着小雨,凯森先下车为男人撑起了伞。
「赫莱尔,可以把我的脸换回本来的模样吗?」希恩对肩上的黑猫说。
「可以。」假寐的黑猫睁开了一只眼睛,「你这是害怕遇到熟人吗?」
「还是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吧。」希恩望着那熟悉的校门,他没有忘记当初的自己有多麽渴望踏入这里。
「真没想到还会回到这里。」凯森举着伞感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回溯到了过去。」
「凯森,你当时是怎麽躲过检查,成为帝都魔法学院的学生的?」希恩忽然想起了一个遗忘很久的疑问。
「和我有血缘的男人,是帝都魔法学院的校长。」沉默了许久凯森才开口,但他明显不想对这个话题展开更多的讨论,「我们要取的东西在哪?」
「蔷薇馆。」希恩收回了目光,望向伞外朦胧的雨幕。
************
「该死的,又下雨了。帕克这家伙自从在军部当上了个小官後,就对自己的老师不闻不问了!」老者披着湿漉漉的斗篷,抱着一大堆药草推门而入,「气死我了,我要将帕克这个小子抓回来。」
「尼克教授,您忘了卡丽医师的嘱咐了吗?您的身体不能随便生气的。」笑容温和阳光的青年跟在老者身後,怀里也抱了一堆还没晒乾的药草,「再说了没有帕克那小子,还有我来帮您啊。」
「哼,你确实比帕克要听话。」尼克教授小心地将药草平铺在桌上,「墨墨,帮我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