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望着她始终不肯抬起的脸,望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望着她抿紧的嘴唇。
他忍不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整个人陷入一个带着微凉气息的,却又滚烫得让人心颤的怀抱。那怀抱是清冽的雪松香,和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决堤的爱意。
姜袅袅僵住了。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感觉到他心跳得有多快,咚咚咚,咚咚咚,像擂鼓一样,一下一下撞着她的耳膜。
“袅袅……我再也不走了。”
姜袅袅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她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那些东西,那些被她努力按住,不敢触碰,关于他的记忆,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明明已经决定了的,决定跟盛景耀在一起,决定接受盛宴京的保护,决定把那些不该有的感情都埋进心底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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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回来了。
他抱着她,说着这些话,让她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又成了一团乱麻。
她抬起手,想推开他。
可那只手抵在他胸口,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
不过所有人都被姜爸爸的病情牵引着,那些缠绕在几人之间的纠葛,在生死面前暂时收敛了锋芒。
没有太多谈情说爱的时间。
梁医生与姜爸爸的主治医师彻夜会诊,反复推敲着那枚脑部肿瘤的位置与风险,最终制定出一套详尽的手术方案。
又经过三天的观察与准备,姜爸爸的身体指标终于达到了手术要求,被再次推进了那扇生死攸关的门。
这一次,姜袅袅站在手术室外,身边围着三个高大的男人。
盛宴京沉默地立在她身侧,盛允站在另一边,目光不时落在她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与来不及诉说的心疼。
盛景耀则挨得最近,几乎把她护在怀里。
被这三人护着,姜袅袅竟没了上一次的慌乱。
她甚至还能分出心神,轻轻握住身边姜妈妈颤抖的手,软声宽慰道:“妈,别怕,这次有最好的医生,爸一定会没事的。”
她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上方那盏亮起的红灯,眼里虽有担忧,却不再是无助的惊惶。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那盏红灯熄灭的瞬间,姜袅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站起身,紧紧盯着那扇门,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盛景耀的衣袖。
梁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放松的笑意:“手术很成功。肿瘤完整切除,没有伤及重要功能区。病人麻醉过后就能醒来。”
姜妈妈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盛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轻声说:“伯母,没事了,您坐。”
……
姜爸爸被推进病房,安置好。
姜妈妈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声一声地唤:“老姜……老姜……”
没多久,姜爸爸的眼皮动了动。
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了一瞬,慢慢聚焦,落在床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
他嘴唇动了动:“……哭啥……我还没死呢……”
姜妈妈哭出来,又哭又笑,拍着他的手骂他:“你个死老头子!你吓死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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