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可能。”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那是她拼了命也要嫁的人,是她为了他与皇兄翻脸,捧着圣旨闯进宣政殿也要嫁的人。
她到现在还是爱他的。
可他是鬼,她再爱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叶青玄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她身上。
她就站在他身侧,离他不过一步的距离。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两道长长的泪痕,照出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她的长散落着,几缕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几缕被夜风吹起,拂过他的衣袖。那触感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上。
看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他的道心动摇了。
“公主。”
剑尖还指着萧珩,手指微微收紧。
“若我收了他…”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可愿随我修行?”
“远离鬼祟。”
萧珩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只扣着她手腕的手,骤然收紧。
“你敢!”
他猛地将姜袅袅往自己怀里一拽,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箍在胸前。
“她是我妻!”
他的脸埋在她颈间,那声音闷闷的,却像从地狱深处翻涌上来的雷声,一声一声,震得人心惊胆战。
“生生世世都是!”
他那双猩红的鬼瞳透过她的肩头,死死盯着叶青玄。
叶青玄的剑尖纹丝不动。
他看着萧珩将她箍在怀里,心中告诫自己,那是厉鬼,那是他要除掉的恶鬼,那是他身为玄门中人的职责。
可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看向她。
姜袅袅站在萧珩怀里,浑身抖。他的鬼气缠绕在她周身,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要将她拖进深渊。
可她看着叶青玄,看着他那柄指着萧珩的剑,泪又涌了上来。
“道长。”
她看着叶青玄,那双含泪的美眸里,第一次放下的公主的骄傲。
“你帮帮我夫君,好吗?”
叶青玄手中的符纸骤然燃起。
金白交织,灼目如烈日,将半座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火光中翻涌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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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腕间一抖,那符纸便悬在半空,光芒暴涨,将那满院的鬼气逼得节节后退。
他的剑尖直指萧珩,杀意毕露。
那张清俊出尘的脸上,满是凛然正气。她求他帮她的夫君,可他是厉鬼,他是玄门中人,他遇见厉鬼只有一个办法。
“妖孽!”
“你阴气噬主,再留必毁她性命…”
他顿了顿,剑尖又往前递了一寸。